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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朕对峙时,血鹰骑便从背后杀出,截断其退路。”
“届时,冉闵将陷入,朕与长安守军的夹击之中。”
阳骛听得心惊:“王上,此计虽妙,但慕舆根将军伤势未愈。”
“且只有五千骑,恐难当重任,况且……若冉闵识破此计,绕道而行……”
“他不会绕道。”慕容恪笃定道,“冉闵此人,刚愎自用,最重面子。”
“他既已宣称要‘光复长安’,就一定会从最显眼、最正面的方向来。”
“以示其‘堂堂正正’,至于慕舆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他是朕手中,最锋利的刀。”
“刀,就该用在最该用的地方,若此战他能活着回来……朕许他万户侯。”
这话说得平淡,阳骛却听出了话外之音。
若回不来,那便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两人沉默间,东面突然传来,低沉的号角声。
一声,两声,三声……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应和的号角。
声音穿透寒冷的空气,在渭水两岸回荡。
惊起原野上栖息的寒鸦,黑压压一片飞向天空。
燕军各部,已全部就位,慕容恪抬起头,望着长安城方向。
那座千年古都,在十万大军的包围中,显得如此孤独,如此脆弱。
城墙上的守军身影依稀可见,如同蚂蚁般在垛口间移动。
“传令全军,”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升起王旗。”
“让长安城里的人看看,是谁……来取他们的城池了。”
身后亲卫高声应诺,片刻后,一面巨大的银色旗帜,在白鹿原最高处缓缓升起。
旗面绣着一头,对月长啸的苍狼,狼眼用黑曜石镶嵌。
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冷光,那是慕容恪的“苍狼王旗”。
几乎在同一时间,长安城头,一面黑色大旗也升了起来。
旗上只有一个字,秦。两面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遥遥相对。
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围城战,就此拉开序幕。
长安城内东城墙,苻坚站在镇东门的箭楼上,望着城外如潮水般涌来的燕军。
他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玄色铁甲,外罩猩红披风。
手中握着一柄出鞘的长剑,剑身映着惨白的日光,寒光凛冽。
身后,权翼、苻菁等文武重臣肃立,人人面色凝重。
“陛下,”权翼低声道,“燕军已完成合围。”
“东面主攻方向,是慕容恪亲率的中军,约四万人。”
“南面悦绾部三万,北面、西面各有两万,由燕国其他将领统领。”
“此外,后军慕容泓部约三万,仍在骊山方向未动。”
“慕容泓……”苻坚重复这个名字,忽然笑了,“看来慕容家内部,也不太平。”
他转身,面向城墙上,所有守军将士。
这些士兵大多年轻,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中已有死志。
他们握紧手中的兵器,望着城下无边无际的敌营,喉结滚动,却无人后退一步。
“儿郎们!”苻坚的声音在城头回荡,因用力而嘶哑。
“你们都看见了!城外,是慕容恪的十万大军!”
“他们从河北来,从潼关来,要夺我们的家园,要屠我们的父母妻儿!”
他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你们怕吗?”
沉默,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朕也怕!”苻坚忽然高声道,“怕死,怕城破。”
“怕对不起列祖列宗,更怕……对不起你们。”
“对不起这长安城里,十五万相信朕、追随朕的百姓!”
他走到垛口边,伸手指向城外,那面苍狼王旗:“但怕有用吗?”
“怕,慕容恪就会退兵吗?怕,我们的妻儿老小就能活命吗?不能!”
他转身,剑指苍穹:“既然怕没有用,那就不怕!”
“朕,大秦皇帝苻坚,今日在此立誓,城在朕在,城亡朕亡!”
“朕与你们,与这长安城,共存亡!”
“共存亡!”权翼第一个跪下,高声应和。
“共存亡!”苻菁紧随其后。
“共存亡!”城墙上,数千守军齐声怒吼,声音如雷,震得积雪簌簌落下。
更远处,城内街巷中,百姓听见这吼声,纷纷走出家门,望向城墙方向。
许多人跪了下来,朝着东面磕头,口中喃喃祈祷。
一个老妇人抱着三岁的孙子,泪流满面:“陛下……陛下没有抛弃我们……”
她身旁的中年汉子,握紧了手中的柴刀,咬牙道:“娘,您带娃儿回家。”
“我去城墙那边……帮着搬石头,总能出份力!”
这样的场景,在长安城各处上演。
恐惧依旧在蔓延,但一种绝望中的凝聚力,正在悄然形成。
苻坚望着这一切,眼中紫色光晕一闪而逝。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最残酷的考验,还在后面。
但至少这一刻,这座孤城,还没有放弃希望。
他走到战鼓旁,从鼓手手中接过鼓槌。
“咚!” 第一声鼓响,沉闷而厚重,在城头炸开。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急,如同这座千年古都顽强的心跳。
在十万大军的包围中,倔强地搏动。
城外燕军营中,慕容恪听见鼓声,抬起头,望向长安城头,那个模糊的玄甲身影。
“苻坚……”他轻声自语,“倒是个有骨气的。”
“王上,”阳骛低声道,“要现在发动试探进攻吗?”
“不必。”慕容恪摇头,“让他们再鼓一会儿气。”
“等鼓声停了,等热血冷了,等他们开始觉得饿、觉得冷、觉得绝望时再进攻。”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