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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你们同在!”
“武悼天王!武悼天王!武悼天王!!”山呼海啸般的吼声中,大军开拔。
黑色的洪流,向着长安方向,滚滚而去。
冉闵独自站在点将台上,直到最后一支队伍,消失在视野中。
慕容昭从后方走来,手中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王上,该服药了。”
冉闵转身,看着她手中的药碗,那是抑制他体内旧伤复发的汤药,每日必服。
他没有接,而是问:“阿檀,你说,朕这一战……会赢吗?”
慕容昭沉默片刻,轻声说:“妾不懂兵法。”
“但妾知道,王上每一次出征,都会带着许多儿郎的尸骨回来。”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你是在劝,朕收手?”
“不。”慕容昭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妾是在求王上,无论如何,要活着回来。”
“因为只有王上活着,那些死去的人,才有意义。”
冉闵怔住了,许久,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苦得他眉头紧皱。
“朕答应你。”他将空碗递还,“无论如何,朕会活着回来。”
“然后……带你去长安,看未央宫的日出。”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下点将台。
猩红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火焰。
慕容昭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紧紧握住了胸前的“断刃护符”。
冰凉的金属刺入掌心,带来细微的痛感。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这场豪赌能赢,祈祷这乱世,能早日结束。
祈祷那个男人心中的深渊,能被一丝光明……照亮。
第二幕:夜潜行
亥时三刻,骊山北麓,黑狼骑潜行营地,没有篝火,没有声响。
八千黑狼骑,潜伏在一片枯树林中,战马衔枚,士卒噤声。
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检查兵器,系紧鞍具,服用墨离特制的“蔽气散”。
药散呈灰黑色,入口苦涩,带着一股类似腐朽泥土的怪味。
服下后约一刻钟,身体会微微发冷,呼吸会变得浅而缓,仿佛生命力被暂时压制。
按照墨离的说法,这能在六个时辰内,遮蔽身上散发的“生之气”。
避免被慕容恪的,冰晶义眼察觉。
董狰靠在一棵枯树下,闭目养神。
他左肩的旧伤在隐隐作痛,那是三个月前攻打洛阳时留下的。
一支流矢,贯穿铠甲,差点要了他的命。
虽然慕容昭亲自为他缝合,伤口也已愈合,但每逢阴冷天气,还是会刺痛。
“将军,”副统领苏冷弦悄步走来,声音压得极低。
“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子时一到,便可出发。”
董狰睁开眼:“路线确认了吗?”
“确认了。”苏冷弦蹲下身,用匕首在雪地上,划出简易地图。
“从这里向北,沿骊山山脊线,行进十五里,然后转向西北。”
“从燕军霸陵大营,背后的山谷切入,全程约四十里,天亮前必到。”
“山谷有守军吗?”
“探马回报,山谷入口,有一处燕军哨卡,约五十人。”
“但今夜大雪,能见度极低,我们可以绕过去。”
董狰点头,又问:“悦绾大营的情况?”
“营寨依渭水而建,分内外两层,外层是步兵营,约八千人。”
“内层是骑兵营和粮草囤积地,约一万二千人,悦绾本人驻内营,亲卫约五百。”
“粮草囤积的具体位置?”
“在这里,”苏冷弦在地图上,点出一个位置。
“靠近渭水,方便运输,周围有栅栏、壕沟,守军约一千。”
董狰盯着那个位置,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烧粮是他的老本行。
当年在石虎的角斗场里,他就最擅长用火,用火把逼退猛兽,用火油烧死对手。
后来跟随冉闵,更是将这一手,发挥到极致,这一次,他要再来一次。
“告诉弟兄们,”董狰站起身,声音低沉如兽吼,“突入内营后,分三队。”
“一队随我,直扑悦绾中军帐,不求杀他,只求制造混乱。”
“二队由你率领,专烧粮草,火油罐全部用上。”
“三队殿后,阻挡援军,掩护撤退。”
“明白。”苏冷弦应道,却又迟疑,“将军,王上交代……”
“此战以烧粮为主,不必恋战,若悦绾……”
“若悦绾敢挡路,”董狰咧嘴,露出森白牙齿,“我就用‘碎颅’棒,砸碎他的脑袋。”
他说这话时,身上那股野兽般的杀气,弥漫开来。
连周围的战马都感到不安,轻轻踏着蹄子。
苏冷弦不再多言,他知道,董狰一旦进入战斗状态。
便如同出笼的凶兽,除了冉闵,无人能约束。
“还有一事,”董狰忽然问,“铁林军那边,出发了吗?”
“高敖将军已率五千重骑,于半个时辰前出发,走骊山南麓。”
“按照计划,他们会在明日卯时左右,抵达细柳以西。”
“待我们这边火起,便发起突袭。”
“重骑走山路……”董狰皱眉,“速度怕是不快。”
“但隐蔽性强。”苏冷弦解释,“铁林军全副重甲。”
“若走平原,蹄声如雷,三十里外,就能听见。”
“走山路虽然慢,但能悄无声息地接近。”
董狰不再多问,他走到自己的战马旁,抚摸马颈。
这匹来自河西的纯黑骏马通体无一根杂毛,只在额心有一撮白毛,如同第三只眼。
它跟随董狰七年,经历过大小数十战,通人性,知战意。
“老伙计,”董狰低声道,“今晚,又要拼命了。”
战马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臂,仿佛在说,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