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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眼睛瞪得老大,缓缓倒下。
周围的饥民,发出惊恐的低呼,纷纷后退。
“都看到了?!”士兵举起染血的刀,吼道,“谁再敢闹事,这就是下场!”
“都老实点!该隔离的隔离,该等死的等死!别拖累别人!”
撒完石灰,士兵们匆匆离开,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染上瘟疫。
寺庙里死一般寂静,许久,老和尚走到汉子的尸体旁,缓缓跪下,双手合十。
“南无阿弥陀佛……”他开始诵经,几个饥民也跟着跪下。
更多人则是麻木地看着,眼神里连恐惧都没有了,只剩下空洞。
瘟疫来了,在这座濒死的城市里,又多了一把收割生命的镰刀。
午时,皇宫太极殿内,炭盆烧得很旺,却驱不散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苻坚坐在御座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炉。
但他依旧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因为绝望。
曾经意气风发、立志“混一四海,视夷狄如赤子”的雄主,看起来老了二十岁。
头发白了大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他面前摆着一份奏章,《临终泣血表》。
那是权翼在天亮前派人送来的,洋洋洒洒三千言,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苻坚已经看了三遍,每看一遍,心就往下沉一寸。
“臣翼顿首再拜,泣血以陈,今长安危如累卵,内外交困,此诚存亡危急之秋也。”
“然城中奸佞,不思报国,反欲献城乞降,以陛下之头颅,换一己之富贵。”
“臣已诛之,悬首承天门外,以儆效尤……”
“陛下仁德,冠绝古今,然乱世之中,仁德需以刀剑为骨,慈悲需以雷霆为魄。”
“今慕容恪虎视于外,姚苌狼顾于内,冉闵伺机于侧。”
“三方虎狼,皆欲分秦之血肉而啖之……”
“臣愚以为,长安不可守矣。陛下宜效汉高之故事,忍一时之辱,留有用之身。”
“可令吕婆楼将军护驾,从玄武门突围,北走并州。”
“毛贵太傅忠心,麾下尚有精兵三万,足可保全……”
“……臣受陛下厚恩十多载,无以为报。”
“唯愿以残躯为盾,以微命为刃,为陛下守这最后三日。”
“待陛下脱险,臣当与长安同殉,以全臣节……”
“以全臣节……以全臣节……”苻坚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想起十多年前,自己发动政变,诛杀暴君苻生,登上皇位。
那时王猛在身边,权翼在阶下,张蚝、邓羌等猛将如云,百万大军横扫六合。
何等意气风发,可如今呢?
王猛死了,死在大业最辉煌的前夜,死在他“混一四海”的理想即将实现的那一刻。
他的死,像一道晴天霹雳,不仅劈碎了前秦的国运,也劈碎了苻坚的雄心。
现在,权翼也要死了。
这个永远穿着深色官袍、永远面无表情、永远在阴影中为他扫清障碍的老臣。
用最冷静、最残酷的方式,为他铺好了最后一条生路。
一条抛弃都城、抛弃百姓、抛弃一切尊严的生路。
“陛下。”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张皇后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她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衣袍。
只是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角带着深深的倦意。
她手里端着一碗药,热气袅袅升起。
“皇后……”苻坚的声音哽咽了。
张皇后将药碗放在案上,走到苻坚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曾经执掌乾坤、挥斥方遒的手,此刻冰冷颤抖,像一片秋风中的枯叶。
“权尚书的奏章,臣妾看了。”张皇后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他说得对,陛下,该走了。”
“走?”苻坚惨笑,“往哪走?朕是大秦的天子,是受命于天的皇帝!”
“朕若弃城而逃,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有何面目见天下百姓?”
“陛下活着,大秦就还有希望。”张皇后凝视着他的眼睛。
“若陛下死了,大秦就真的亡了。”
“希望?”苻坚摇头,“还有什么希望?”
“慕容恪十万大军围城,姚苌虎视眈眈,冉闵坐收渔利……”
“并州毛贵只有三万人,能做什么?”
“他能挡得住慕容恪的兵锋?挡得住冉闵的屠刀?”
“但陛下活着,就还有可能。”张皇后坚持,“陛下还记得吗?”
“当年先帝创业时,也曾被三十万大军围困在枋头,粮尽援绝,几乎全军覆没。”
“可先帝没有放弃,他带着十八骑突围,远走陇西,才有了后来大秦的基业。”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有力:“如今局势,比当年好了何止百倍。”
“陛下在,人心就在,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苻坚沉默了,他反握住张皇后的手,感受着那一点微弱的暖意。
“那你呢?”他问,“你跟朕一起走。”
张皇后笑了,那是苻坚从未见过的笑容。
温柔、悲悯,却又带着一种超脱生死的从容。
“臣妾不能走。”她说,“这满城的伤兵,这蔓延的瘟疫,臣妾若走了,他们怎么办?”
“可是……”
“陛下。”张皇后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放在苻坚手中。
“这是药方,对伤寒、痢疾有奇效。”
“陛下带在身上,万一……万一路上有人生病,或许用得着。”
锦囊很轻,但苻坚却觉得重如千钧。
“还有这个。”张皇后又取出一枚玉佩,上面刻着“平安”二字。
“这是臣妾出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