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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崩溃。
权翼终于动了,他拔出腰间的剑。
那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只是一柄普通的制式长剑,剑刃甚至有些缺口。
他走向最近的燕军士兵,那是个年轻的鲜卑人。
大概只有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初上战场的兴奋和恐惧。
他看到权翼,愣了一下……
这个穿着文官袍子、瘦得像根竹竿的老头,居然敢提剑朝他走来?
“老东西,找死!”鲜卑士兵狞笑着,挥刀砍来。
权翼没有格挡,也没有躲闪,他只是侧了侧身,任由刀锋砍进自己的左肩。
然后,在两人身体交错的瞬间,将手中的剑,从下往上,刺进了对方的下颌。
噗嗤,剑尖从鲜卑士兵的天灵盖穿出。
权翼拔出剑,踉跄了一步,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身官袍。
但他站稳了,看向下一个敌人。
那是个身材魁梧的燕军百夫长,看到同伴被杀,怒吼着冲来。
权翼依旧没有躲。他迎上去,用身体硬接了对方一记盾击。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同时,他的剑也刺穿了对方的咽喉。
第二个,权翼咳出一口血,拄着剑,勉强站稳。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但他还能看见,还能听见。
他看见李信被三支长矛同时刺穿,却死死抱住一个燕军军官,咬断了对方的喉咙。
他看见一个断了双腿的秦军士兵,爬着扑到一个燕军脚下,点燃了身上的火油罐。
轰!火光炸开,带走三条生命。
他看见城墙下,那根巨型攻城槌,终于开始撞击城门。
咚!沉闷的巨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咚!第二下,城门开始变形,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咚!第三下,门板碎裂,露出后面的砖石封堵。
那是权翼昨天才下令砌上的,但在这等巨力面前,又能撑多久?
“权翼!”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权翼缓缓转身,吕婆楼一身是血,像一尊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正大步冲上城墙。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卫,个个浑身浴血,显然是一路杀上来的。
“尚书!走!”张蚝冲到权翼身边,一把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陛下已经出城了!末将护您突围!”
权翼看着张蚝,忽然笑了。
“吕将军……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陛下……安全了吗?”
“安全了!”吕婆楼急道,“从玄武门走的,末将派了两百亲卫护送!”
“您快跟我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就好……那就好……”权翼喃喃着,眼神开始涣散。
吕婆楼这才注意到,权翼的左肩伤口深可见骨。
腹部也有一道刀伤,肠子都快流出来了,他能站着,全凭一口气在撑。
“尚书!撑住!”吕婆楼撕下自己的战袍,想要给权翼包扎。
“不必了。”权翼推开他的手,缓缓坐倒在垛口下。
“吕将军,你走吧,去保护陛下……大秦的未来,在陛下身上。”
“可是您……”
“我?”权翼望向城墙外,望向那面苍狼大纛下,依旧静静伫立的慕容恪。
“我活了六十三年,做了四十年官。”
“辅佐过三位君主,经历过无数风雨……够本了。”
他咳出一大口血,脸色却异常平静。
“吕将军,你知道吗……我这一生,最敬佩两个人。”权翼的声音越来越轻。
“一个是王丞相,他光明磊落,心怀天下,是真正的国士……我比不上他。”
“另一个,是慕容恪。”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复杂的意味。
“他是敌人,是胡虏,是必须死的对手……但他也是真正的英雄。”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屠城泄愤,不是烧杀抢掠……”
“他想要的,是一个强大的、有秩序的、能让他慕容氏长治久安的帝国……”
“他和我们,其实很像。”
吕婆楼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对胡人恨之入骨的权翼,临死前会说这样的话。
“可惜啊……”权翼叹了口气,“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是鲜卑的擎天柱,我是大秦的守墓人……我们注定,只能你死我活。”
城门外,攻城槌再次撞击。
咚!这一次,伴随着砖石崩塌的巨响,城门,破了。
燕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进来。
“吕将军,走吧。”权翼闭上眼睛,“让我……安静地死。”
吕婆楼看着这个枯瘦的老人,看着他那张布满皱纹。
此刻却异常安详的脸,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他重重跪下,对着权翼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即将陷落的城墙。
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做最后抵抗的士兵,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转身,纵身跃下城墙,那里有一条隐秘的绳索,通往城内。
他要去追苻坚,要去完成权翼最后的嘱托,保护陛下,保住大秦最后一点火种。
权翼听着吕婆楼远去的脚步声,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他从怀中,取出那封《临终泣血表》的副本。
正本已经随苻坚带走,这是他留给自己的一份。
然后,又取出火折子,吹亮,点燃了帛书。
火焰迅速蔓延,吞噬了那些泣血的文字。
吞噬了他十多年的忠诚与算计,吞噬了这个时代最后的体面。
火光映照下,他的脸忽明忽暗,“陛下……臣……尽力了……”
他喃喃着,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那是毒药。见血封喉的剧毒,拔开瓶塞,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