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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动弹,只有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冉闵骑着飒露紫,缓缓从队列前走过。
这匹通体深紫、唯有四蹄雪白的神驹,此刻也披上了特制的马甲。
暗红色的甲片覆盖了要害部位,马面上罩着兽面甲,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马上的冉闵,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血渊龙雀明光铠,已经穿戴整齐,暗红色的甲片,在雪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胸口的护心镜,雕琢着浴火重生的龙雀图腾,肩吞是咆哮的睚眦。
腰间的束甲带上,悬挂着龙雀横刀、十方俱灭钩戟的短柄。
马鞍旁还挂着,阴阳逆乱断狱矛和九幽啼坠日冥弓。
他整个人,就像一座移动的、散发着无尽煞气的血色山峦。
走到队列正中,冉闵勒住马,飒露紫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嘶鸣。
那声音在雪夜中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冉闵没有喊话,没有鼓舞士气。
他只是缓缓拔出龙雀刀,刀尖指向北方,长安的方向。
然后,刀锋一转,指向西南,骊山的方向。
就这一个动作,三万大军,同时爆发出震天的咆哮:“杀胡!!”
“杀胡!!”声浪如雷霆,震得雪花倒卷,震得山林簌簌,震得天地变色。
冉闵收刀入鞘,调转马头。
在他身后,李农举起“百辟”断脊斧,张断扛起“不动”巨盾。
卫锱铢握紧了手中的算盘,董狰舔了舔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
苏冷弦的铁哨已经含在口中,秃发叱奴的狼牙棒重重顿在地上……
战争机器,开始运转。
而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营门内跑了出来,是慕容昭。
她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医官袍,只是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狐裘。
雪花落在她的发梢、肩头,让她看起来像一株风雪中的白梅。
她跑到飒露之前,仰头看着马上的冉闵,两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慕容昭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递了过去,那是五色土锦囊。
冉闵看着那个锦囊,眼神微微波动。
他记得,这是她母亲的遗物,里面装着来自故土的五色泥土。
中原的黄土、江南的红土、塞北的黑土、陇西的赭土、巴蜀的紫土。
她曾说过,这锦囊,只会在最重要的时候打开。
“阿檀……”冉闵低声唤她的小字。
“活着回来。”慕容昭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等你。”
她没有说“小心”,没有说“保重”,只说“活着回来”。
因为她知道,对这个男人来说,其他的嘱咐都是多余的。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等他回家的人。
冉闵接过锦囊,握在手中,锦囊还带着她的体温,在雪夜里,像一团微弱的火。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然后直起身,将锦囊塞进胸甲内侧,贴在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走。” 他吐出这个字,一夹马腹,飒露紫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身后,三万大军如决堤的洪水,滚滚向前,没入苍茫的雪夜。
慕容昭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血色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风雪中。
她缓缓跪下,双手合十,对着北方,低声诵念着什么,不是佛经,不是道咒。
只是一句最简单、也最沉重的话:“愿苍天……佑我汉家儿郎。”
雪,越下越大了。
第二幕: 鬼哭涧
子时,骊山深处鬼哭涧,名副其实。
这是一条,夹在两座陡峭山崖之间的,狭窄峡谷。
最宽处不过三丈,最窄处仅容一马通过。
谷底乱石嶙峋,常年积水,此刻已经结了薄冰,两侧崖壁上,长满了湿滑的苔藓。
偶尔有枯藤垂落,在寒风中轻轻晃动,像吊死鬼的绳索。
最可怕的是雾气,不是普通的山雾,而是一种带着淡淡甜腥气的瘴雾。
雾气从谷底的石缝中渗出,弥漫在整个峡谷中,能见度不足十米。
雾气中偶尔会传来诡异的呜咽声,像婴儿的啼哭,又像女人的啜泣。
那是风吹过石缝发出的声音,但在这种环境下,足以让胆怯者精神崩溃。
冉闵走在最前面,飒露紫不愧是神驹,在这种湿滑崎岖的地面上,依旧步伐稳健。
它不时停下,耳朵竖起,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是它在感知杀意和危险。
冉闵能感觉到,这匹马在紧张。
不是因为地形,而是因为这片雾气。飒露紫的战场直觉告诉它,这雾气里有毒。
“王上。”赫连如刀从后面跟上来,声音嘶哑,“前面探路的弟兄……死了三个。”
冉闵勒住马:“怎么死的?”
“摔死的。”赫连如刀的语气毫无波澜,“路太滑,一个没站稳,掉下了悬崖。”
“另外两个……吸了太多瘴气,解毒药没起作用,走着走着就倒下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按照军规,已经就地掩埋。不会影响行军速度。”
冉闵沉默片刻,抬头望向雾气深处。
他能听到身后大军沉重的呼吸声,能听到马蹄踏碎薄冰的咔嚓声。
能听到甲叶摩擦的沙沙声,还能听到……压抑的咳嗽声。
以及偶尔响起的、有人摔倒的闷哼,这条路上,每一步都在死人。
“还有多远?”他问。
“按照地图,还有五里。”赫连如刀说,“但以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走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冉闵闭上眼睛,在心中计算时间。
子时出发,现在已经走了,一个半时辰。
按照计划,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