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坐回原位,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杯中美酒猩红如血。
他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殿中的欢声笑语,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的思绪,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的荆楚大地。
飞到了那个与他纠缠半生、如今正走向最终宿命的对手身边。
他能“看”到,南方的天空,血色正浓。
第三幕:忆前尘
夜宴散去,宫阙重归寂静,慕容恪拒绝了车辇。
只带着两名贴身狼卫,踏着清冷的月光,步行返回自己的府邸。
龙城的春夜,风中仍带着寒意,吹拂着他单薄的衣袍。
却让他因宴会,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回到那座,同样充满肃杀之气的王府,挥退众人,他独自一人,走进了书房。
这里的陈设,极其简单,几乎没有任何装饰。
唯有四壁挂满了,巨大的地图和兵要地志。
这是他唯一不会,因“噬简症”而排斥的“文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和一种……金属与皮革混合的气息。
他走到最大的,那幅天下舆图前,目光再次落在,冉闵军队南下的路线上。
冰晶义眼在黑暗中,微微发出幽光。
地图上的山川河流,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气运脉络。
代表冉闵的那股赤黑色气旋,在应城附近与代表东晋的斑斓气流……
猛烈碰撞、纠缠,预示着惨烈的战事,已然爆发。
“应城……桓冲……”他低声自语。
荆州刺史桓冲,并非庸才。
但面对冉闵这种,完全不顾常理、只凭一股血勇冲杀的对手,他能抵挡多久?
谢安的北府兵,虽经谢玄整顿,颇有战力,但主力尚在江淮,救援荆州需要时间。
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如同有无数根冰针,在穿刺他的脑髓。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地图上的线条变得模糊。
耳边响起,无数混乱的嘶吼,以及金铁交鸣之声。
这是冰晶义眼过度使用,和“噬简症”并发的征兆。
他闷哼一声,扶住墙壁。
右臂包裹的狼王颌骨,传来一阵不受控制的灼热和悸动,仿佛渴望鲜血与杀戮。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尸山血海的战场。
看到了冉闵手持龙雀横刀,胯下朱龙马,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
看到了“杀胡令”下,胡人尸横遍野的惨状。
也看到了自己指挥连环马阵,铁索横江,一步步将冉闵逼入绝境的冷静与残酷。
他与冉闵,是宿命的对手。
一个代表着胡人政权,鼎盛时期的秩序与力量。
一个代表着汉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复仇与毁灭。
他们之间的战争,早已超越了个人恩怨。
成为了那个时代,胡汉矛盾最极致的体现。
“冉闵……你若为胡人,当为一代雄主;惜为汉人,必成修罗……”
他喃喃重复着,自己曾经对冉闵的评价。
这句话,如今听来,更像是对这个时代,无可奈何的叹息。
乱世之中,个人的命运,终究被种族、土地的裂痕所裹挟,走向不可调和的悲剧。
他强忍着,头痛和恶心,走到书案前。
案上放着一封密报,是关于河北各地坞堡动向的。
一些原本观望的汉人坞堡,在得知冉闵南下的消息后,又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还有西边,苻坚和王猛,绝不会放过,这个中原局势剧变的机会。
他们会对哪里下手?蜀地?还是……直接东进,威胁河北?
稳住河北,绝非易事。慕容俊沉浸在“高枕无忧”的喜悦中,但他慕容恪不能。
他必须像一头警惕的头狼,时刻关注着,领地内外的任何风吹草动。
他提起笔,这是一支特制的笔,笔杆由精钢打造。
笔尖沾的不是墨,而是一种特殊的矿物粉末。
可以在一种,经过处理的皮革上留下痕迹,以免触发他的“噬简症”。
他开始艰难地书写指令,调动兵力,部署防务,安抚坞堡,监视苻秦。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脑部的抽痛,和右臂狼骨传来的异样感。
书写完毕,他放下笔,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那只冰晶义眼即使闭上,似乎也能“看”到,外界的气运流动。
南方的血色与杀伐之气,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不断地传来。
他知道,他的抉择,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看似保守,实则是当前,最符合大燕利益的战略。
但这抉择,也意味着,将未来的不确定性,提升到了最大。
冉闵南下这步棋,彻底搅乱了,天下棋局。
最终是东晋扑灭这团烈火,还是烈火焚尽南朝。
或是……出现其他,意想不到的变数?
一切都充满了未知。而他,慕容恪,只能在这北方的龙城。
用他的冰眸狼骨,遥望南天,等待那决定命运的时刻到来。
第四幕:安河北
数日后,燕王慕容俊正式下诏,基本采纳了,慕容恪的策略。
诏书明令,加封慕容恪,为都督河北诸军事,总揽黄河以北防务及对南策略。
命慕容泓所部前出至黄河南岸据点,加强巡弋,施加压力,无王命不得擅自渡河。
责令各州郡守将,加强戒备,整军备武。
同时,派遣以能言善辩着称的汉臣皇甫真为使,南下建康。
慕容恪雷厉风行,立即以都督府的名义,发布一系列命令。
命大将悦绾,加强冀州、幽州边境巡防。
重点弹压那些与冉闵残部或有牵连的汉人坞堡,采取“剿抚并用”之策,恩威并施。
令驻守并州方向的慕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