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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的北府兵!
主帅谢玄,一身亮银甲,骑在白色战马上。
年轻的脸庞上,既有初掌大权的意气风发,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他比桓冲更清楚,应城战事的惨烈。
丞相谢安给他的命令是,尽快解应城之围,歼灭或击退冉闵。
但北府兵虽强,长途跋涉而来,面对的是,冉闵那支杀红了眼的悍勇之师。
能否战而胜之,他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更何况,北方还有慕容恪的燕军,虎视眈眈。
“探马再派!我要实时掌握,应城战况!尤其是冉闵本部的动向!”
谢玄对身边的副将吩咐道,他必须谨慎行事,既要解围,也要避免自身陷入险境。
然而,就在前方将士浴血奋战、后方援军拼命赶路之时。
东晋的心脏建康城,却没有,完全同心同德。
乌衣巷,王导的府邸深处,一场小范围的密谈,正在进行。
参与者有中书令王国宝,以及几位高门士族的代表。
“谢安此番力主迎战,调动北府兵,若胜了,其声望,必将如日中天。”
“我辈日后,恐更难与之抗衡。”一位士族官员,忧心忡忡地说。
王国宝把玩着,一只玉杯,阴恻恻地笑道。
“若是败了呢?北府兵受损,谢安难辞其咎。”
“更何况,战事迁延,耗费钱粮无数,国库空虚,最终还不是,要加赋于民?”
“届时民怨沸腾,正是我等……有所作为之时。”
“王中书的意思是……?”
“陛下近日,对谢安独揽朝政,已微有不满。”王国宝压低了声音。
“我们只需在陛下耳边,多吹吹风,言说谢安穷兵黩武……”
“致使江北震动,民不聊生……再联络地方上的一些人……”
“上书陈述,战乱之苦……待时机成熟……”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心领神会。
他们不在乎应城是否失守,甚至不在乎,冉闵是否打到长江边。
他们在乎的是权力,是借此机会,扳倒政敌,攫取更大的利益。
战争的危机,成了他们,进行政治博弈的筹码。
而在皇宫深处,晋帝司马曜则沉浸在,另一种焦虑中。
他既害怕冉闵打过来,又担心谢安权力过大。
王国宝等人的谗言,如同毒蛇,一点点侵蚀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他时而噩梦连连,梦见自己,被冉闵拖下龙座。
时而又对谢安,产生莫名的怨恨,觉得是谢安将他推到了,这般危险的境地。
“陛下,该用药了。”内侍端来一碗,由张贵人亲手调制的“安神汤”。
司马曜看也不看,一饮而尽,汤药里混杂着五石散和蛊虫。
能让他,暂时忘却烦恼,陷入一种,虚幻的愉悦之中。
却也让他,更加离不开张贵人,以及她背后王国宝的操控。
建康的暗潮,比汉水的波涛,更加凶险。
前方的将士,在为国浴血,后方的权贵,却在为自己的私利,勾心斗角。
东晋这艘大船,在风雨飘摇中……
不仅面临着,外部的惊涛骇浪,更面临着,来自内部的蛀蚀。
第三幕:箭在弦
北方龙城,燕王宫偏殿,炭火依旧,却暖不了慕容恪,那颗冰冷算计的心。
沙盘上,应城周边的战况,被实时更新。
代表魏军进攻的红色小旗,在西门方向,反复冲击。
但代表城防的蓝色小旗,虽然有所松动,却始终屹立不倒。
旁边还有,代表桓冲水军的白色船模,在汉水上移动。
以及代表,谢玄北府兵的青色小旗,在陆路逼近。
幽影如同鬼魅,汇报着最新情报:“王爷,冉闵亲率敢死队,猛攻应城西门。”
“战斗极为惨烈,双方伤亡惨重,城墙已有数处破损,但均被守军及时堵住。”
“桓冲水军,距应城约两日路程,谢玄前锋,距应城约三日路程。”
慕容恪的冰晶义眼,死死盯着,沙盘上应城那个点。
义眼的视野中,那赤黑色的气旋与青黄色的气运,绞杀得难分难解。
气运的碰撞激荡,甚至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但他强忍着不适,努力分析着。
“冉闵……已是强弩之末了。”他嘶哑地开口。
“如此不计伤亡的猛攻,说明他的粮草,即将耗尽。”
“他拖不起了,这是困兽的,最后挣扎。”
“王爷明鉴。据‘镜鉴台’潜伏在,魏军附近的眼线回报。”
“魏军营地,已断粮数日,士兵多以树皮草根,甚至……同类为食。”
“军心浮动,疫病蔓延,全凭冉闵个人威望,以及严酷军法在维持。”
慕容恪点了点头,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甚至能想象出,冉闵军营中,那副地狱般的景象。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尤其是在绝境之下,人性的底线,会被轻易突破。
“慕容泓那边,有什么动静?”他转而问道。
“慕容泓已按王爷吩咐,派小股骑兵,多次渡过黄河。”
“骚扰东晋的边境哨所,焚毁了几处粮仓,引起了不小恐慌。”
“东晋淮北守军,风声鹤唳,不敢轻易调动。”
“很好。”慕容恪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残酷的笑意。
“就是要让谢安和司马曜觉得,我们随时可能,大举南下。”
“这样,他们就不敢全力西援,甚至……可能会从,应城战场分兵。”
他走到窗边,望着南方。
虽然相隔千里,但他仿佛能听到,应城城下的喊杀声,闻到那浓烈的血腥味。
“皇甫真那边,与晋使的谈判……如何?”
“晋使态度,依旧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