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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
吴兴郡前线,张断的铁林军,如同一道钢铁城墙,稳稳地挡在了,周勰叛军面前。
周勰叛军虽众,且有不少,凶悍的山越战士。
但他们缺乏,正规军的纪律和装备,更缺乏,对抗重甲步兵集团的经验。
张断采取守势,依托有利地形,结成了坚固的“哭丧阵”。
叛军如同浪潮般冲击着铁林军的防线,却在密集的长矛和巨盾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张断本人如同磐石,立于阵前,那面“不弃”巨盾,抵挡了无数箭矢和投矛。
他沉默地用铁牌发出指令,调动部队,一次次击退,叛军的进攻,战斗陷入僵持。
但周勰叛军的士气,在得知晋陵徐馥覆灭、湖熟惨状的消息后,开始急剧跌落。
而张断,则在耐心地,等待反击的时机,或者,等待其他路友军的支援。
与此同时,“无相僧”和“鬼车”的身影,如同无形的瘟疫,在江东各地蔓延。
吴郡,一位积极参与串联、提供大量财物,资助叛乱的顾氏旁支族长。
在一天清晨,被发现死在,自己的书房里。死状极惨,全身骨骼被寸寸捏碎。
脸上却覆盖着,一张制作精良、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是他早已死去的对头。
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痕迹,只有用鲜血,在墙上写下的,一个巨大的“叛”字。
会稽,周胄麾下最得力的部将,在一次巡营后,突然发狂。
用刀砍杀了,自己的几名亲兵,然后口吐白沫而死。
军医查验,发现其体内潜伏着,某种未知的剧毒,被某种特定的香料引子激发。
太湖之上,水寇薛彤的座船,在夜间被不明身份的水鬼凿穿。
薛彤本人溺毙,其积累的财富,被洗劫一空。
恐惧,如同江南的瘴气,渗透进每一个叛乱者,乃至每一个观望者的心中。
冉魏政权展现出的,不仅仅是,战场上的勇武。
更有那种无所不在、防不胜防的黑暗手段。
第四幕:血江南
在冉魏军高效而残酷的镇压下,江东各地蜂起的叛乱,如同被暴雨扑打的野火。
虽然一时势头凶猛,但在绝对的力量,以及恐怖的惩戒面前,迅速被压制下去。
徐馥、钱氏等首恶被诛灭,部众星散。
周勰叛军,在吴兴前线久攻不下,士气低落,内部出现分裂迹象。
在董狰解决晋陵之乱,引兵来援后,面临被前后夹击的危险,被迫向山区撤退。
太湖的水寇,群龙无首,或被剿灭,或暂时隐匿。
各地的小股叛乱,以及袭扰事件,明显减少。
建康的王庭,终于可以稍稍喘息。一份份报捷文书,被送到冉闵案头。
然而,胜利的代价是巨大的。
江东各郡县,处处可见被焚毁的庄园,被劫掠的市集,以及新堆积起来的坟冢。
道路上悬挂的头颅,虽然已经被取下掩埋。
但那血腥的景象和气味,却深深烙印在了,幸存者的记忆中。
冉魏军自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更重要的是,本就紧张的兵力,被进一步分散,将士疲于奔命。
资源消耗巨大,卫铄和阴瑕,面对着空了一半的府库发愁。
而通过抄没叛乱士族家产获得的补充,远不足以弥补,战争的开销和未来的需求。
更深远的影响,在于人心,褚怀璧的担忧,正在变成现实。
铁血的镇压,虽然暂时扑灭了,反抗的火焰。
却也彻底激化了,与江东士族,乃至部分平民的矛盾。
表面上,他们变得更加恭顺,但那种沉默之下,隐藏的仇恨与恐惧。
如同地下的暗火,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冉魏政权在江东的统治,建立在沙土与鲜血之上,看似稳固,实则脆弱。
台城露台,冉闵再次独自立于,星空之下。
与上次不同的是,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
他刚刚听取了,墨离关于“无相僧”行动的详细汇报。
慕容昭悄然来到他身后,这一次,她没有端药。
“听说,吴郡顾氏旁支的那位族长,死状甚惨。”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没有指责,也没有赞同,只有一种淡淡的陈述。
冉闵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墨离的手段,向来如此。”
“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恐惧,有时比仁政,更能让人记住规矩。”
“规矩……”慕容昭重复着这个词,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望着星空。
“用恐惧,树立的规矩,能维持多久?”
“当恐惧麻木,或者出现,更大的恐惧时,又当如何?”
她转过头,看着冉闵棱角分明的侧脸:“我知你无奈,知你身不由己。”
“但杀人,终究是手段,而非目的。”
“你想要的,是一个活着的、能为你提供,赋税和兵源的江东。”
“还是一个死的、只剩下仇恨和废墟的江东?”
冉闵沉默了,他何尝不知,但他有选择吗?
慕容恪的大军即将南下,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稳定后方,哪怕是用最酷烈的手段。
“我没有时间。”他最终只是低沉地,说出了这五个字。
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决绝与沉重。
慕容昭轻轻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五色土锦囊。
这一次,她没有撒土,只是紧紧握着。
“我知道。”她看着远方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那里或许还有未熄的烽烟。
“我只希望,当这一切尘埃落定,你回首望去……”
“看到的不仅仅是,堆积如山的尸骨,还能有一些……真正属于‘生’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名“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