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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些,在田间地头辛苦劳作,却眼中带着希望的人们,心中感慨。
这些人是他隐藏的力量,是未来苻坚若能上位,迅速稳定关中、恢复民生的种子。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正当他与管事交谈时,一名庄丁快步走来,低声道。
“先生,庄外来了几位樵夫打扮的人,为首的姓吕,说是您的故人,从北边来。”
王猛眼中精光一闪,姓吕?北边?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苻坚的心腹,卫大将军吕婆楼,他此时冒险前来,必有极其重要之事!
“请他们到…‘蛰庐’等候,我即刻便回。”王猛平静地吩咐道。
随即又对田间管事,叮嘱了几句农事,这才不慌不忙地,往回走去。
表面是隐居田园,实则心系天下,看似关心稼穑,实则暗藏甲兵。
王猛的隐居生活,便是这般,于无声处听惊雷,于细微处见山河。
第四幕:乾坤策
蛰庐内,油灯如豆,王猛回来时,吕婆楼已然在内等候。
他确实做樵夫打扮,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疲惫。
见到王猛,立刻起身迎上。“景略!终于见到你了!”
吕婆楼的声音,有些沙哑,也顾不上寒暄。
“长安…长安,快要待不下去了!陛下的疯症,一日重过一日!”
“今日朝会,他又无故杖毙了,两位直言进谏的御史!”
“更是当庭…当庭用弓弦,勒住了东海王的脖颈,逼他学狗叫!”
“若非强太后,恰好派人来请,恐怕…恐怕…”
吕婆楼说到这里,声音哽咽,眼中既有恐惧,更有滔天的愤怒。
王猛静静地听着,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吕将军稍安勿躁,陛下…狂悖非止一日了,东海王可还安好?”
“殿下暂时无碍,但已是惊弓之鸟,整日闭门不出。”
“假装沉溺酒色,实则…实则忧心如焚!”
吕婆楼压低了声音,“殿下让我冒险前来,只问先生一句话…”
“时机…到底何时才到?难道真要等到…等到刀斧加颈的那一刻吗?”
王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宫中宿卫,如今情况如何?特别是…强成的立场?”
吕婆楼愣了一下,随即道:“强成此人,贪婪好色,首鼠两端。”
“他虽仗着太后权势,但亦深知陛下反复无常,心中常怀恐惧。”
“殿下已暗中,赠以重金美姬,其态度…似有松动,但并未明确表态。”
王猛点点头,又问:“龙骧将军府周围的‘鬼影郎卫’,增加了多少?”
“增加了三倍不止!日夜监视,几乎水泄不通!我们的人,出入极其困难!”
吕婆楼焦虑道,“景略,不能再等了!陛下杀心已起,下一次…下一次恐怕就…”
王猛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缓缓道。
“箭已在弦,然引而未发,非为迟疑,乃求必中,陛下疯狂,恰是我等之机。”
“其愈是倒行逆施,离心离德者便愈众,强成之惧,便是突破口。”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吕将军,你回去告知东海王…”
“第一,继续隐忍,甚至要做得,更加颓废荒唐,降低陛下戒心。”
“第二,对强成,不必要求其反正,只需其在我等发动之时,保持中立…”
“紧闭宫门,暂不干预即可,所需金银,我这边会设法筹措。第三,……”
王猛的声音,压得极低,说出了一连串,极其隐秘的人名和联络方式。
“……这几个人,是我们在‘鬼影郎卫’中的暗桩。”
“关键时刻,或可制造混乱,对苻生进行…”,王猛做了一个,抹脖子动作。
“……还有这几处军营的将领,已基本可靠。”
.“届时见殿下发出的信号,便可起兵响应……”
他竟早已将政变的细节,推演到了,如此细致的地步!
甚至连宫禁卫队和苻生的贴身特务机构中,都埋下了钉子!
吕婆楼听得又惊又喜,冷汗与热汗一起冒出。
只觉得眼前,这位葛衣谋士,简直有鬼神莫测之能。
“那…那时机…”吕婆楼颤声问。
王猛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时机,不在我,而在天。”
“待陛下下一次…做出足够激起公愤、甚至引发部分卫戍军队动摇的暴行之时。”
“便是动手之刻!或许…就在旬日之间!”他给出了一个,相对明确的时间表!
这不是盲目乐观,而是基于对苻生疯狂节奏的判断,还有己方准备程度的自信。
“旬日…”吕婆楼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
“我明白了!我即刻潜回长安,禀报殿下!”
“景略,关中百姓,天下安危,尽系于此了!”
“尽力而为,成败…在天。”王猛将他送出门外,语气依旧平静。
望着吕婆楼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山道之中,王猛久久伫立。
山风凛冽,吹动他的葛袍。他知道,最后的摊牌时刻,即将到来。
他精心编织的罗网,他暗中积蓄的力量。
都将在这场,决定关中命运的搏杀中,接受最终的检验。
他抬头望向长安方向,那里依旧是一片,沉寂的黑暗。
但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未央宫上空,正在积聚的血色风暴。
转身回到蛰庐,他摊开纸笔,开始书写一封封,加密的指令。
他的隐居生活,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