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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愿与陛下结个善缘,将汉中郡,拱手让与陛下!”
帐内瞬间一静,埃拉克、埃德科等人面露惊疑,连奥涅格西斯也挑了挑眉。
阿提拉琥珀色的眸子眯了起来,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刺穿李贽的内心。
“汉中?哼,本汗若要取,自会去取,何须你们让?”
“说吧,苻坚有什么条件?”他根本不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李贽心中,暗赞阿提拉的精明,面上笑容不变。
“陛下明鉴。我主别无他求,只望陛下取得汉中后……”
“能念我主今日之情,勿要再兵犯关中,使我两国能和平共处。此外……”
他顿了顿,指向被呈上的地图,“汉中虽好,然终究偏安一隅。”
“陛下志在天下,岂能满足于此?请看——”
他上前几步,在地图上指点:“取得汉中后,陛下大军,可顺汉水东下。”
“水陆并进,不过旬日,便可兵临襄阳城下!”
“襄阳乃荆襄重镇,富庶甲于南方,其守将慕容友,虽号‘铁壁’。”
“然其兄慕容恪,正与江东冉闵血战,无力南顾。陛下取襄阳,如探囊取物!
“届时,荆州沃土,江东财富,皆在陛下掌中!”
“此乃通天之捷径,比之攻打我秦国潼关天险,岂非事半功倍?”
他极尽蛊惑之能事,将东进的好处,描绘得天花乱坠。
同时巧妙地,将慕容燕国的“虚弱”和“富庶”强调出来。
奥涅格西斯突然开口,声音冷静:“使者好口才。”
“不过,你秦国将汉中让出,难道不怕我取得襄阳后,实力大增,反过来再图关中吗?”
“此驱狼吞虎之计,未免太过明显。”他直接点破了,王猛计策的核心。
李贽心中凛然,知道遇到了,真正的智者。
但他毫不慌乱,反而叹了口气,露出无奈之色。
“这位大人所言极是。然,我主亦是无奈之举。”
“慕容燕国虎视于东,与我大秦素有旧怨。”
“若陛下东向与慕容氏交锋,无论胜负,皆可削弱我国大敌。”
“此乃……阳谋,我主坦诚相告,正是欲与陛下建立信任。”
“况且,关中之地,陛下即便来取,我大秦将士,亦必血战到底。”
“陛下又何苦舍易求难,先与我大秦拼个你死我活,让慕容氏和冉闵坐收渔利呢?”
他巧妙地,将“阴谋”转化为“阳谋”,承认了前秦的小算盘。
但却将其包装成,一种“互利”和“坦诚”,反而增加了说服力。
同时,他也强调了关中的难啃,暗示匈人东进,才是最优选择。
阿提拉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骨座的扶手,目光在地图和李贽脸上来回移动。
帐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火盆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他在权衡李贽的话,固然有引导之意,但东进襄阳的战略价值,是实实在在的。
相比强攻设防坚固的关中,这条顺流而下直插荆襄的道路,无疑诱惑巨大。
而且,秦国的“诚意”,放弃汉中也摆在眼前。
“你们皇帝,需要本汗做什么?”良久,阿提拉缓缓开口,这意味着他心动了。
李贽心中一定,知道成功了大半,连忙道:“不敢劳烦陛下。”
“只求陛下大军东进之时,能允许我秦国商队……”
“依旧沿汉水进行一些……小小的贸易,以弥补我国,失去汉中之损失。”
“另外,若陛下能提供,部分来西西域的良马,以为‘信物’,则我主感激不尽。”
他提出的,是象征性的、甚至带有试探性质的条件。
阿提拉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苻坚倒是,打得好算盘。”
“也罢,良马可以给你们一些。至于贸易……看你们的表现。”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回去告诉苻坚,他的‘礼物’,本汗收下了!让他的人,尽快从汉中滚蛋!”
“若敢耍花样……”他眼中凶光一闪,“本汗的铁蹄,不介意先去长安转转!”
“外臣遵命!必当如实回禀我主!”李贽深深躬身,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这把淬毒的匕首,已经成功地,递到了阿提拉手中。
并且引导他,刺向了,预定的目标。
第三幕:弃汉中
王猛的指令,以最高密级下达至汉中守将,镇南将军梁成。
梁成是苻氏旧将,勇猛有余,但并非核心统帅。
当他接到那份要求他“相机行事,若事不可为,可弃守汉中,率军退往陈仓”的密令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弃守?丞相……丞相为何要,弃守汉中?”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汉中乃膏腴之地,城防坚固,粮草充足。
即便匈人来犯,亦可坚守待援,为何要不战而退?
但命令来自长安,来自他绝对效忠的皇帝,以及算无遗策的丞相。
加盖着,冰冷的皇帝玉玺,还有丞相印信。
军令如山,梁成痛苦地闭上眼睛,拳头紧握,指甲掐入掌心。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匈人铁蹄踏入这片土地后,将会是怎样一番生灵涂炭的景象。
但他无力反抗,接下来的几天,汉中秦军开始了,诡异而仓促的调动。
表面上,梁成下令加固城防,征集民夫。
摆出一副,誓死坚守的姿态,以迷惑可能存在的,燕国或冉魏眼线。
暗地里,精锐部队,以及重要的军械物资。
开始趁着夜色,分批经褒斜道,向北方的陈仓撤退。
动作必须隐秘而迅速,既要让匈人觉得,他们是“被迫”放弃。
又不能,真的被缠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