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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桓冲。”
“让他知道,他拖不起,也等不起!”
这是阳谋。慕容友很清楚,将这三方面的压力,同时摆在桓冲面前。
军事威胁、政治诱降、以及来自冉魏,以及前秦的潜在危机。
桓冲要么选择,投靠实力最强、且近在咫尺的大燕,要么就可能被冉魏吞并。
或者被前秦觊觎,甚至被内部,想要投靠东晋行朝的势力推翻。
“此外,”慕容友补充道,“让我们在江东的人,给慕容泓带个信。”
“请他在适当的时候,在冉闵背后,再加一把火。”
“让冉闵无力西顾,无法对荆州,施加实质性的影响。”
副将与谋士领命而去,慕容友独自留在城头,江风吹动他的衣袂。
“荆州,天下之腹心。得荆州,则可西扼巴蜀,东控江东,南压湘沅。”
他低声自语,“兄长在江东,正在与冉闵苦战。
“我若能兵不血刃拿下荆州,则大局定矣,桓冲……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他的目光越过汉水,仿佛已看到了,江陵城头变换旗帜的那一刻。
慕容友的棋步,沉稳而有力,直指桓冲最脆弱的神经。
第四幕:江陵策
江陵,将军府议事堂,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桓冲端坐主位,麾下文武,分列两旁。
建康冉魏的使者、慕容燕国的使者、以及会稽行朝的密使。
如同三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冉魏使者率先发难,他代表“南王”冉闵,语气倨傲。
“桓将军!我王承天景命,克复建康,威加海内!”
“慕容胡虏,肆虐江北,乃你我共同之敌!将军世受晋恩,岂可坐视胡骑南侵?”
“我王有令,若将军愿举荆州归附,共讨慕容,则裂土封侯,不失富贵!”
“若执迷不悟,待我王平定江东,百万雄师西进,恐荆州玉石俱焚!”
话语间,充满了武力威胁,以及功利诱惑。
紧接着,慕容燕国使者上前,态度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
“桓将军,我大燕皇帝陛下,雄才大略,礼贤下士。”
“如今提兵百万,战将千员,横扫河北,饮马长江。”
“江东冉闵,僭号逆贼,覆灭在即。将军乃明智之人,何必与将沉之船共溺?”
“若肯献城来归,我主承诺,不仅保全将军身家性命,”
“更可表奏天子,授以荆州牧之职,永镇南疆。”
“届时,将军既可免刀兵之祸,亦可保境安民,岂不美哉?”
他刻意忽略了,慕容恪在江东的困境。
极力渲染,慕容燕国的强大,还有冉闵的“即将败亡”。
而会稽行朝的影响,则通过主战派将领的话语,体现出来。
一名原北府兵出身的将领,慷慨陈词:“将军!晋室虽南迁,法统犹存!”
“谢丞相在会稽,翘首以盼,荆襄子弟皆翘首以盼!”
“慕容氏,胡虏也,其言岂可信?冉闵,屠夫也,其行甚于胡虏!”
“我荆州带甲数万,水师雄健,岂能向胡虏屠夫屈膝?”
“当整饬兵马,东与会稽呼应,北联慕容……”
“暂借其力,共击冉闵,光复神州,此乃忠臣义士所为!”
三方说辞,各有侧重,各有诱惑,也各有威胁。
堂下众将,议论纷纷,有的主张,联冉抗慕容。
有的主张,降燕保富贵,有的坚持,尊晋室、联慕容击冉闵。
还有的如习凿齿等,依然主张,谨慎中立,观望待变。
桓冲面色沉静,听着各方的争吵,心中却在飞速权衡。
投冉闵?冉闵凶名在外,且正与慕容恪死斗,胜负难料。
投靠他,无异于火中取栗,且背负降贼骂名。
投慕容?慕容氏势大,但非我族类,其心难测,投降后能否真的保有权力?
且必将与江东冉闵和会稽行朝,彻底决裂,名声扫地。
尊行朝,联慕容抗冉?看似忠义,实则将荆州,绑上行朝和慕容恪的战车。
慕容恪能否信任?行朝又能给予多少,实质支持?
最终很可能是荆州精锐,消耗在江东战场,为他人做嫁衣。
继续保持中立?……正如他之前所虑,三方都不会允许,内部压力也难以维系。
就在这时,又有新的情报送达,“报!将军!西面急报!”
“前秦大将吕光,率军一万,已出三峡,进驻白帝城。”
“并派使者前往……前往江陵,说是奉秦王之命,与将军‘通好’!”
“报!将军!江北慕容友所部,已开始在当阳打造攻城器械。”
“其游骑已出现在,江陵城北三十里外!”
“报!城内发现多处细作标记,疑似三方势力,正在策划某种行动!”
压力骤增!前秦的介入,如同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又浇入一瓢冷水!
慕容友的军事动作,更是将刀架在了脖子上!
桓冲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嘈杂的议事堂,瞬间安静下来。
“诸公!”桓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荆州,乃国家之藩屏,非我桓冲一人之荆州,如今强敌环伺,局势危如累卵。”
“无论作何抉择,都关乎我荆襄,百万军民之生死存亡,关乎华夏衣冠之延续!”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决断。
“冉魏之请,其心难测,其势未稳,暂且搁置。”
“慕容之邀,胡虏之言,背信弃义者众,不可轻信。”
“行朝之命……冲,世受国恩,自当谨守臣节。”
众人屏息凝神,不知他意欲何为。
“然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