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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苌为将,征讨蜀地,姚苌先锋已至剑阁。”
“攻势看似猛烈,实则……雷声大,雨点小。其麾下羌兵劫掠百姓甚于攻城。”
“依贫僧看,姚苌意在养寇自重,消耗苻坚国力,并借此机会整合麾下羌部。”
墨离静静听着,指尖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鬼车的声音如同夜枭般嘶哑响起:“先生,是否需我等入蜀,伺机添一把火?”
“或剪除谯蜀军中激进之辈,令其更依赖防守?”
墨离摇了摇头,黑曜石假眼在灯光下泛着幽光:“不必。”
“此刻杀了侯晖,反可能让谯明子等稳健派掌权,加速蜀地投降。”
“留着他们内斗,于我更为有利。”
他沉吟片刻,道:“无相僧,通过地藏使的商队……”
“将姚苌‘养寇’的迹象,以及长安因阿提拉之败、内部亦有损耗的消息。”
“‘无意间’泄露给蜀中阳昧等人,让他们知晓,坚守尚有生机,若降,则未必有好下场。”
“是。”无相僧躬身。
“鬼车,”墨离继续吩咐,“你的人,重点转向河北。”
“慕容俊不会坐视王上稳固荆北,查清慕容恪下一步动向。”
“以及慕容评那群蠹虫,又会如何拖其后腿。”
“还有……那个吴王慕容垂,他在做什么。”
“明白。”鬼车的轮廓在黑暗中微微晃动,随即如同融化般消失不见。
墨离重新戴上面具,又变回了那个算无遗策、毫无感情的“阴曹诡师”。
他走到密室墙壁前,那里挂着一幅更为精细的、以丝线标记的舆图。
他拿起一根代表“谯蜀”的蓝色丝线,轻轻拨动。
使其与代表“前秦”的黑色丝线,纠缠得更紧。
然后又拿起代表“冉魏”的赤色丝线,在荆北之地稳稳扎根。
“势已布下,接下来,便是耐心等待。”他低声自语。
袖中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那枚冰冷的“冰井令牌”。
就在墨离编织着他的无形之网时,江陵城的另一角,一场黑暗的交易也在进行。
那是“血金曹”在江陵的临时据点,气氛与桓济所在的“工赈所”截然不同。
卫铄并未亲至,但她的心腹,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的年轻文官。
正坐在上首,听着下属的汇报。
“大人,城内富户、原桓楚降官,已初步清理完毕。”
“抗拒缴纳‘刀币’赎罪者,共计七家,其家产已悉数抄没。”
“男丁充入‘罪役营’,女眷……依例处置。”下属的声音带着谄媚。
年轻文官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茶,淡淡道。
“做得干净些,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王上要养活大军,要重建江陵,没有钱粮,空谈仁政何用?”
“桓司空那边……不必事事禀报,有些‘寡妇税’、‘荫户捐’,尔等自行斟酌办理即可。”
“只要最终能交出足够的钱帛,过程……王上不会深究。”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与冷酷:“另外,与‘尸农司’的交接要做好。”
“他们处理尸体需要人手,也需要地方,我们提供的‘罪役’,他们得按价接收。”
“还有,城中那些无主宅邸、商铺,尽快估价出售。”
“无论是卖给南迁的士族,还是抵押给地藏使换现钱,都要快!”
“是!属下明白!”
金钱的血液,正通过“血金曹”这套残酷而高效的体系。
源源不断地输入冉魏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支撑着前方的厮杀与后方的重建。
光明与黑暗,在这座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城市里,以一种诡异而必要的方式共存着。
第四幕:深渊舞
夜已深,冉闵并未入睡,他独自一人,登上了江陵城的最高处,南门城楼。
踏炎冥骓在他身旁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似乎也感应到主人心中澎湃的思绪。
放眼望去,长江如一条墨色的巨蟒,在朦胧的月色下静静流淌。
江北,是暂时退去、但威胁未除的阿提拉和虎视眈眈的前秦。
江南,是刚刚被纳入版图、百废待兴的荆北大地。
东北方向,是世仇慕容燕国。西北,是正在蜀地燃起的烽火。
天下这盘棋,到了最关键的中盘。每一步,都关乎生死存亡。
他想起了白日的议事,玄衍的“势”,墨离的“网”。
桓济的“根”,还有阿檀那无声却坚定的支持。
这些人,性格迥异,手段不同,甚至彼此间也存在制衡与提防。
却因他冉闵,因“冉魏”这个共同的目标,暂时凝聚在了一起。
他知道自己,背负着什么。
“杀胡令”让他成为了无数汉民唯一的希望,也让他背上了“屠夫”的万古骂名。
他默许了“尸农司”的存在,容忍了“血金曹”的酷烈,利用了墨离的阴狠……
这一切,都让他距离理想的“仁政”越来越远,在修罗道上越滑越深。
“恶名我担,生路予民。” 他低声重复着自己的信念。
仿佛在提醒自己,也仿佛在对抗内心深处那偶尔浮现的自我厌恶。
他并非毫无感觉的机器,只是将这软弱的情绪死死压在了灵魂的最深处。
只有在高烧梦魇时,或许才会泄露一丝半缕。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带着他熟悉的药草清香。
冉闵没有回头,能在此刻靠近他而不被警戒的“三铁卫”阻拦的,只有一人。
慕容昭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向同样的黑暗。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伴着,她懂得他此刻的孤独与沉重。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