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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反易激起逆反,我等需以柔克刚。”
他吩咐道:“第一,以朝廷名义,嘉奖那些坚守气节、拒不与冉闵合作的士族。”
“赐予虚衔,表彰其忠义。”
“第二,暗中联络那些,可能被动摇的,寒门才俊或小士族。”
“许以更高的官职、更尊贵的地位,只要他们南下来投。”
“第三,散播言论,强调冉闵政权,朝不保夕,慕容大军日日即将破城。”
“此时投效,如同抱薪救火,自取灭亡。”
“第四,严密监控那些,已投靠冉魏的士人及其家族。”
“必要时……可施以惩戒,以儆效尤。”
谢安的策略,更加高明,他不仅要,争夺人才。
更要维护,士族阶层的整体“风骨”,以及晋室的正统性。
从根源上瓦解,冉魏政策的吸引力。然而,士族也并非铁板一块。
吴兴沈氏别业,年轻的沈氏子弟沈劲,正在书房内,焦躁地踱步。
他文武双全,尤擅军略。
但因家族在之前叛乱中,态度暧昧,备受猜忌,在行朝得不到重用。
冉魏求贤馆的消息,让他心思活络起来。
“兄长,那冉闵,虽出身微贱,然其用兵如神。”
“能于绝境中,夺取建康,与慕容恪相持不下,岂是侥幸?”
“如今他求贤若渴,不论出身,正是我辈,建功立业之机!”
“总好过在此,蹉跎岁月,受人白眼!”他对族兄沈林说道。
沈林年纪较长,更为持重,皱眉道:“休得胡言!”
“冉闵乃国贼,性情暴虐,岂可托付?”
“且其与慕容恪,胜负未分,一旦败亡,我沈氏将万劫不复!”
“成王败寇!若其胜了呢?”沈劲反驳道。
“况且,观其用人,李农、董狰皆得其死力,褚怀璧等亦受重用,并非不能容人。”
“我等投效,是为施展抱负,保境安民,非为从贼!”
兄弟二人争论不休,代表了士族内部,年轻激进与年老保守,两种心态的冲突。
更有一些,早已对晋室失望、或因家族在之前动荡中,受损的士族……
这些心怀怨望的中小士族,开始暗中活动。
他们派出口风严谨的族人或门客,前往建康求贤馆探听虚实,评估风险与收益。
利益的考量,逐渐压过了,单纯的道义忠诚。
人才的争夺,在士族阶层内部,引发了深刻的分化与裂痕。
风骨与务实,忠诚与机遇,家族利益与个人抱负,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图景。
第三幕:暗招揽
对于某些特殊人才,或者那些立场坚定、难以用常规手段,招揽的对象。
冉魏方面,则动用了更加隐秘,甚至黑暗的手段。
这部分工作,主要由墨离及其掌控的“无相僧”和“鬼车”负责。
目标一为周玘,他是江东着名造船大师。
家族曾为,东晋官营造船世家,因受排挤而隐居。
其人掌握着一种,改良的楼船龙骨技术,以及水密隔舱工艺。
若能得其相助,敖未的水师战力,将得到质的提升。
然而周玘,性情孤傲,对晋室尚有香火之情。
且家族多在章安行朝控制下,明确拒绝了,冉魏的征召。
墨离派遣“无相僧”,首先伪装成行朝税吏。
以周玘家族“通敌”为由,上门威逼勒索,制造恐慌,离间其与行朝的关系。
同时,“鬼车”通过地下渠道,将周玘最疼爱的一名幼孙,“秘密”接来建康。
由慕容昭亲自照料,并让周玘“偶然”得知其孙,在冉魏受到良好待遇的消息。
最后,墨离亲自出面,不再以官方面目,而是以“慕名求技”的海外巨商身份。
向周玘展示,冉魏强大的军事实力,以及稳定江东的决心。
并许诺其,前所未有的研究资源,还有家族安全保障。
威逼、利诱、情感绑架、前景展示……多管齐下。
内心饱受煎熬的周玘,最终在,确保家族安全的前提下,
带着部分核心工匠,“自愿”进入了,冉魏的造船工坊。
目标二为戴渊,出身次等士族,凭借过人才华与军功,官至司州刺史,镇守合肥。
他不仅是将领,更是知名的儒将,善于抚民,麾下部队军纪严明,深受爱戴。
因在东晋身上,看到了无法挽回的,腐朽与失序。
他信奉的“忠君爱国”之道,彻底崩塌,目前藏匿于民间。
此人熟悉北府兵战术和江东地理,是极好的带兵人选。但其态度坚决,难以劝降。
墨离让“无相僧”,精心策划了一场“巧合”。
一伙由“无相僧”成员,假扮的“慕容燕国散兵”,袭击了戴渊藏身的村落。
危急关头,一队“恰好”路过的,冉魏巡逻兵出现。
击溃了“燕国散兵”,救下了戴渊及其乡亲。
随后,慕容昭亲自前往慰问,医治伤员,并对戴渊表示赞赏。
只字不提,招揽之事,反而感慨“如此良将,竟不能为国所用,实为可惜”。
同时,墨离派人,将戴渊昔日北府兵同僚的亲笔信,转交给他。
信中详述,冉魏军中情况,以及冉闵不计前嫌、唯才是举的实例。
层层设计,既消除了,戴渊的部分敌意。
又激发起,军人保境安民的责任感,以及建功立业的渴望。
最终,戴渊怀着复杂的心情,主动前往乞活军大营,向李农请缨。
墨离的手段,游走于光明与黑暗的边缘,充满了算计与操控。
为了得到急需的人才,他不介意使用,非常规的,甚至可能触及道德底线的方法。
在他看来,结果远比过程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