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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的使团,在极端保密的情况下迅速组建。
正使选择了慕容泓麾下,一位极其擅长伪装与言辞的“影羽卫”统领。
化名“贾仁”,身份设定为河北大豪商,常年往来西域,精通数种胡语。
副使则是阳骛的一位门客,熟知地理与军政。
使团携带了丰厚的礼物,包括来自辽东的珍贵人参、东海的明珠。
河北精工打造的宝刀、以及数十名精心挑选的美貌胡姬,以及大量丝绸。
他们的任务并非真心结盟,而是执行慕容恪的“祸水西引”之策。
与此同时,慕容恪以“加强河南防务,应对冉闵”为名。
对驻扎在并州、司州的燕军,进行了微妙的调动。
一些靠近,前秦河东地区的哨卡和营垒。
看似“无意”地后撤了数十里,留下了一些防御的“空隙”。
这种举动,很快就被双方的前线斥候察觉。
消息必然会通过各种渠道,传入长安和……可能正在关注东线的匈人探子耳中。
在邺城内部,慕容恪也加强了,对来自西方情报的收集。
他动用了慕容泓掌握的“影羽卫”,以及属于皇室的“镜鉴台”等情报力量。
全力打探匈人的详细信息,其关注点与长安的“冰井台”类似。
但更侧重于阿提拉的性格喜好、其内部权力结构、以及其仆从军的组成与忠诚度。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慕容恪的盘算再精妙,也难免会引起一些波澜。
首先是来自,燕国皇帝慕容俊的疑虑。
慕容俊虽将军政大权委于慕容恪,但身为帝王,对兵权和外部威胁有着本能的敏感。
他在宫中召见了慕容恪,言语间透露出对西线变故的担忧。
以及……对慕容恪按兵不动、甚至可能与“胡虏”接触的些许不满。
“皇弟,西边来了恶客,朕心难安。苻坚若败,下一个是否就轮到我了?”
“我大燕兵强马壮,何不主动出击,御敌于国门之外?与虎谋皮,恐非良策啊。”
慕容俊倚在软榻上,语气看似随意,目光却紧盯着慕容恪。
慕容恪心中了然,皇帝这是既怕匈人,又怕自己权力过大,尾大不掉。
他恭敬地行礼,从容应对:“陛下明鉴。非是臣畏战,实乃为国谋万全之策。”
“匈人势大,锐气正盛,我军若贸然西进,正撄其锋,胜败难料。”
“即便惨胜,亦必元气大伤,届时南有冉闵,东有高句丽,恐生不测。”
“今坐观秦人与匈人相斗,乃以逸待劳之上策。”
“至于接触胡虏,不过是行离间缓兵之计,虚与委蛇,绝无引狼入室之心。”
“臣之一片忠心,天地可鉴,皆是为了大燕江山永固,陛下安枕无忧。”
他一番陈词,有理有据,既表明了战略考量,又安抚了慕容俊的猜忌。
慕容俊见他说得诚恳,神色稍霁。
又叮嘱了几句“谨慎行事”、“不可授人以柄”,便让他退下了。
另一方面,慕容恪的异动,也引起了南面冉魏的警觉。
建康城中,冉闵与玄衍、墨离等人正在商谈。
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慕容恪在河北边界,“异常”调动的消息。
“慕容恪这厮,又在搞什么鬼?”冉闵皱着眉头。
“苻坚在西边打得火热,他不去趁火打劫,反而把靠近河东的兵往后撤?”
“”难道是怕了那匈人,想当缩头乌龟?”
玄衍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陛下,慕容恪非怯战之人,此举必有深意。”
“以臣之见,他非但不惧,反而想……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不错。借匈人这把刀,去杀苻坚。”玄衍走到地图前。
“他向后微撤,看似防御,实则是向匈人示弱。”
“并隐隐为匈人东进‘让’开了一条心理通道。”
“暗示匈人,他们的敌人是苻坚,而非他慕容恪。”
“此乃祸水西引之策,高明,但也狠毒。”
墨离阴恻恻地接口:“他想做渔翁,既如此,我们也不能让他太轻松。”
“‘鬼车’可以活动一下,在河北散播些消息……”
“就说慕容恪暗中勾结匈人,欲出卖中原,共分天下……”
“顺便,也可以给长安的苻坚提个醒,让他知道,他的东边,也并不安稳。”
冉闵眼中凶光一闪:“好!就这么办!给慕容恪找点麻烦!”
“他想坐山观虎斗,朕偏不让他如愿!”
一时间,围绕着,突然出现的匈人威胁。
慕容恪、苻坚、冉闵这三大巨头,展开了一场无声,却更加凶险的战略博弈。
慕容恪想驱狼吞虎,苻坚要固守待援,冉闵则欲乱中取利。
暗流在河北、关中、江东之间激烈涌动。
第四幕:弈者之心
夜色深沉,慕容恪独自一人站在王府花园的望楼之上,凭栏远眺西方。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带来一丝凉意。
他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黑白玉石棋子。
这是他与王猛多年前一次私下会晤时,王猛赠予他的。
寓意“天下如棋,非黑即白,然弈者之心,可灰可玄”。
如今,王猛在长安定然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局而殚精竭虑吧?
只是不知,他此番,会如何落子?
慕容恪的内心,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全然冷静。
匈人的出现,打乱了他先南后北、逐步统一的战略部署。
这是一场巨大的危机,但也蕴含着天大的机遇。
若操作得当,他真的可以兵不血刃地借匈人之手。
除掉苻坚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极大地削弱甚至毁灭前秦这个庞然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