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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那么自信?到家他一开电脑,直接上了泰国财富网,嗡的一下。仔细一瞧,收盘813.22,上影线很长的小阴线,但可怕的不是下跌,而是停牌。
这股票要出事了。它宣布停牌。它的情况很简单,它和泰医大的章玉院士合作开发乙肝疫苗,搞了十几年了。现在快要出结果了,在黄友欢这样的赌徒看来,结果是好,那么拉高出货,结果不好,肯定说继续再搞,股价震荡。但往上概率不大。
现在好了,当天买入的全都被关进去了,只能等。等的过程非常煎熬,那段时间黄友欢坐立不安,时常去一些证券网站或论坛领一点心理安慰。
等了九个交易日,终于复牌。黄友欢等到九个跌停。当A总出来扫货那天,黄友欢在324.91的位置全部清仓。亏了5670万。
这些钱是客户的设备款。当然,里面能够有他一部分利润,但大头还是要付给设备供应商的。现在,黄友欢已经亏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总有一两个人让你无话可说,其中一个,一定是你自己。
清仓后第二天一早,老婆还在睡觉。黄友欢迎起得很早,收拾收拾就出门,坐电梯下楼,陆续进来几个邻居或者楼下的住户,他相信没有人能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没有去公司,他开车直接去了凯宾斯基酒店,它在凌海湖边上。他停了车,去找湖。
湖边没有人,这一天突然很冷,还有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圣诞节,那几个美国朋友,呵呵,黄友欢竟然想到他们。有一个也是原厂的工程师,叫Gaven,他过来帮助我们做培训和技术支持。背上纹了一条龙,要是纹九条黄友欢就要叫他史进了。他说他叫罗伯特。大家都奇怪他不是应该叫凯文吗?他在那家美国公司干了几年,突然来邮件说他离开了,要去炒股了。他的太太的外公是波音的副总裁。这是他亲口告诉黄友欢他们的。
世事无常,人生有恨。黄友欢看着水,水不知道热冷,依然在翻滚。就算是一切冷漠,令他无从说出,他依然把眼睛看向远处。远处很远,有楼的影子。风在吹,他就像个傻子,站在那里,站了一天。
看了一天水,一口饭没吃,还是没有死的勇气。只好晚上回家,儿子和老婆在客厅看电视,以前家里是不给儿子看电视的,怕伤眼睛。现在他在看秀虎,一个儿童动画片,看得津津有味,都没有觉察到黄友欢的归来。黄友欢挤出笑容,就像挤公牛的奶,和儿子打招呼,他睬也不睬,眼睛一直盯着电视。
老婆说,今天我去接他,我们在外面吃的。你自己弄东西吃吧。
今天不是星期三吗?怎么今天去接?
你都不关心儿子。现在流行手足口病,爸妈不敢把他送幼儿园了。
哦。黄友欢随口应道,转身进了书房。
书房了有中国作家王树增的《解放战争》《长征》,有维克托·思博浪迪的《专业投机原理》,有约翰戈登的《伟大的博弈》,这些书,都是他喜爱的,现在一点也不想看。他呆坐在椅子上,望着电脑,突然感到一阵厌恶,这是他第一次恐惧看见电脑,觉得胸口像是被压着石头,喘不过气来。多么希望是个梦啊。
黄友欢的下家是苏总。他没有想到苏总居然和李杰认识,而且苏总也喜欢打牌。以前曼谷每年有个半导体展,展的不是半导体,是半导体制造和检测设备。早期混那个行业的时候,他每年也去那里站三天,就像现在的小伙子一样,只是他已经大了。看着很多人从各个入口进来,他们把昆钱路的新国际博览中心变成了说哎呀,又见面了的海洋。大家还会说,这个圈子真的小。是的,打死你我也想不到,想不到今天李杰会把苏总叫来打牌。
苏总和达府商会的尉迟会长认识,他们据说是老朋友。尉迟会长开发银鹊桥路那两排门面房和别墅时,据说是苏总帮忙融的资。李杰是会长的老朋友了,他也是商会的一员。以前黄友欢也接到过一个自称是商会秘书的女的打来的电话,他以为是骗子,就直接挂掉了。原来这个组织一直都在。
成飞去上海了,人凑不齐。李杰叫来了苏总。他不知道黄友欢也认识苏总,关于股票,他们谈得不多。坐定以后,黄友欢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李杰和苏总之间一定有些什么。看到黄友欢眉宇不展,苏总主动告诉他,自己和李杰是商会饭局上认识的。黄友欢说嗯,心中却想的是无银此地三十两。
那几天睡得很早,但每天醒来头都是疼的。黄友欢是个从来没有失眠过的人,他曾以此为豪。但这次,他不知道会不会变了。
湖边的水和楼下的路,这不应该是他的归宿。他突然想到顾小敏,顾小敏在哪里?他跑出去,说是下去拿报纸,打电话给她,关机。
黄友欢没有打第二个,痛苦地闭上眼,风从他灰色的老头衫表面飘过,像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小区里夏天栽的香樟树叶子不多,所以看起来怪怪的,像支毛笔,在风中它们发抖。
他钻进车子,稍微暖和了一点。去找顾小敏吧。
他把车停在她家小区门口,等她。现在是晚上八点多,但天已经黑很久了。他知道她不会出现,她果然没有出现。他打电话给小小,小小说她有客人出不来,打电话给其他人,没有人能够和他一样,有话想说,又有时间出来说。
他突然闲了下来。公司也不想去了,客户电话仅仅是敷衍一下。他变得像颗洋葱,裹着红色的干皮,里面很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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