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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佩刀巡守转出拐角。
巡守披着的外套,背后绣着五条家徽。
悠仁皱眉。
那个“五条悟”言行举止说不出的违和,扯掉眼罩后违和感直线上升。正因为这种明显到无法忽视的违和感,在他蛊惑悠仁进入看似美好的世界追寻“活路”时,悠仁遵从潜意识的冲动反其道而行,夺回伏黑、钉崎,去亲身见识所谓的“死刑”,置之死地而后生。
结果没出现在刑场,却出现在了五条家。
系统依旧没有回声,死魂刃、神造之盾无法使用,这说明他依然在枫楼,只是离开了他自己的幻境,进入了五条慎的幻境。
经历上一个幻境,悠仁隐约摸到点真相。幻境的目的就是搞人心态,吞下邪神碎片后,悠仁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得出的结论都是选择死亡才是消除邪神威胁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然而这就意味着,他可能再也见不到爷爷,以及幻境中那些同伴。
他已经习惯了死亡的痛苦,却无法适应死亡所象征的永恒孤独。
幻境剖析了他的内心,甚至从断层的记忆里挖出深藏的名为伏黑惠、钉崎野蔷薇、五条悟、七海建人的同伴。
如果他顺从恐惧选择逃走,进入那个五彩缤纷的鲜活世界,才是一脚踏进裹着糖衣的陷阱。
想要出去,必须战胜恐惧。
那五条慎的恐惧是什么?
也许与力量有关。悠仁在自己的幻境还能使用咒力,进入五条慎的幻境后,咒力完全消失了。
“什么人!”
悠仁一惊,低头却见守卫看向正前方。
前方走出端着漆盘的年迈侍女,阵阵苦味从漆盘托着的药碗飘出。
“千代婆婆是你啊。”守卫收了武器,抱怨道:“又去给那家伙送药?真是。也只有您这种大善人,才会愿意在病殃殃的孽种身上浪费精力。”
另一名守卫劝道:“回去吧千代婆婆,您年纪大了,不要为了不值得的家伙劳烦自己。给那家伙治病,只是浪费汤药与时间罢了。”
千代婆婆摇头,她年纪太大了,年轻时是五条家手脚最勤快的侍女,现在端一碗汤药,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也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放那孩子自生自灭,我良心不安呀……你们就当作,我是为了给自己积德吧。”
守卫无法再劝,给老人让开道路。
千代婆婆越走越偏,因为房屋亟待修葺无法住人,这处荒芜的建筑群连灯笼也没有几只。老人蹒跚的背影在黑暗里时隐时现,她推开生锈的栅栏。
肮脏的鸡毛沾着禽类的血液、粪便黏在地面,笼舍空荡荡的,里面的鸡鸭因为疾病全都紧急处理掉,只剩下满院狼藉无人清理。
千代婆婆越过鸡舍,在废弃柴房前站定。
“小慎。”婆婆喊了几声,无人应答,敲门也没有反应,她叹气道:“小慎,在的话就应个声儿吧。婆婆年纪大了,实在是没有多少力气了。”
过了几秒,柴房门吱呀着拉开。门后方,十岁左右的稚童抬起头,赫然是年幼版的五条慎!
小五条慎闭着眼睛,仰头面向千代婆婆,抬手准确地拿起漆盘托着的沉重药碗。
“我说过了,不用管我死活。我根本活不了多久,更何况,早点死对我来说不是坏事。”
千代婆婆嘴角擒笑,只道:“晓得啦,那你快喝,趁热喝,我下次不来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小五条慎皱眉,他还没有长大后那种万事不惧的游刃有余,至少面前的千代婆
婆就让他束手无策,低下头将苦黑药水一饮而尽,照旧叮嘱道:“这药对我来说没有用处,明天不要来了。”
千代婆婆接过空碗,笑道:“要来的,不要烦我嘛。我也来不了几趟啦,再过一段时间,你只能自己保重了。”
冷漠的幼童神色微动,急声道:“什么意思,你生病了吗?为什么不好好歇着,早说过了不要你多管闲事!”
老人摸上他头顶的手打断话语。
“小慎,不要伤心。我只是年纪大了,这一辈子也差不多走到头了而已。”千代婆婆隐有预感,她的离开也许就在这一两天了。要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就是眼前这名无辜受折磨的幼童:“小慎,以后要对自己好一点啊。不然,婆婆会心疼的。”
五条慎“目”送千代婆婆的身影消失于黑暗,他孤身立于肮脏、荒僻的废弃鸡舍,突然转头,面朝向虎杖悠仁的藏身地。
“什么人,出来!”
悠仁举起双手,起身走出围墙,他来到小五条慎面前,近距离观察这孩子,道:“我叫虎杖悠仁,没有恶意,来五条家是想找人。”
在听到“虎杖悠仁”时,小五条慎没有半点反应,仿佛这只是一个纯粹的陌生人。
“你来错地方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说完,小五条慎重重关上房门。
契阔那微妙的束缚感没有消失。悠仁摩挲一巴沉思,也就是说他并不算真正见到了五条慎。他们的
实体应该还在枫林的某个地方,只是意识体进入了类似全息游戏的幻境。
意识体与肉、体没有完全脱离联系,所以他能隐约感觉到契阔。也就是说,意识体承受的伤害也会反馈至肉、体,意识体在幻境死亡的话,肉、体也会死去。
悠仁:“等等!没有咒力的话,五条先生的身体状况不是更危险了!?”
大部分时间,五条慎都待在柴房里。因为生母的身份,他并不受家族掌权者的重视,甚至可以说碍眼。五条慎倒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