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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狐狸面具,她一只手搭上悠仁的肩膀,凑到悠仁的耳边轻语:“在教主身边当值可要留心了,教主大人虽然慈悲仁善,却也赏罚分明,若是不慎犯了错,没有人会成为例外。”
悠仁想来想去,挤出一句:“多谢忠告,你也请继续加油。”
“……”百合子冷道:“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说着便将手中面具扣在悠仁脸上。
并没有觉得很得意的悠仁,甚至有点委屈,摸摸狐狸面具,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是在入职第一天空降了不得了的岗位。
百合子虽然讨厌悠仁,却不愿在童磨教主那里留下话柄,将当值工作的内容简要陈述。
“教主大人只在夜间活动,你在教主身边当值,就相当于为他值夜。你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第一,绝对服从教主的命令,第二,绝不打扰教主工作。”
“教主事务繁忙,连夜接待成百上千信众,为大家解决痛苦,通常是不会传唤你的。你真正需要做的,其实只有第二件事情,绝对不允许以私心打扰教主工作。”
童磨教主生得俊美,女巫中起别样心思的人不在少数。那些胆敢勾引教主的女人,全都没有见过第二天的太阳。
百合子担任女巫的时间很长,却也第一次见识像麻悠子这样特殊的人,仅在第一天就让教主破例。
在万世极乐教还没发展成如今规模前,百合子还只是一名追随童磨的普通教众,那时也曾有一名女子格外得教主青眼。
那个女人的名字她至今如鲠在喉,名为琴叶的女人,也曾让教主一再破例。
可那又如何,那个女人,也还是消失了。
没有人会成为特殊,琴叶不能,麻悠子也不能。
百合子训诫道:“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收起不应该的心思,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善意提醒。”
她看出我想杀童磨!?悠仁心下凛然,暗恼自己沉不住气,本来还觉得百合子字里行间总藏着面针,现在看来,这女孩儿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悠仁点头,向百合子承诺:“抱歉,我只是还未习惯这里,谢谢你的提醒!”
百合子:“???”
童磨夜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正厅,在他聆听信徒的苦恼时,悠仁就站在高座下首,安安静静当一个摆设。
然而,某只鬼却不遂人愿。
极乐教主握住信徒的手,双目流下眼泪,感叹道:“您真是太辛苦了,我为您感到心痛,如果可以,我多想替你承受一切苦厄。呜呜呜……悠子,悠子……悠子小姐,你在睡觉吗?”
不怪悠仁走神,在明知对方是鬼的情况下,童磨说的话听在有人耳朵里那是真·鬼话。
接连不断听两个多小时的鬼话,冷眼旁观童磨流两个小时的眼泪,是个人都焉了。
悠仁冷淡道:“请吩咐。”
“水!我好渴,我要喝水!”
鬼竟然也需要喝水?悠仁将信将疑给他倒了杯水,童磨端起一饮而尽,还夸张地吐了吐舌头,就像一只累垮的毫无威胁的幼兽,眨了眨湿漉漉的琉璃双眸,扬起天真烂漫笑脸:“呜哇,活过来了,谢谢悠子!”
悠仁冷漠看着,回到灯台旁,小声道:“宿傩,跟他一比,你都变得清纯不做作了。”
发丝遮掩下的脸颊张开一张嘴:“小鬼,嘴巴不想要,我替你撕了。”
童磨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悠仁对他的嫌弃,一整夜都在“悠子”、“悠子”地叫她。
“悠子,我好累啊,来给我捏捏肩膀。嘶——悠子,看不出来,你的力气好大啊。啊……别锤了别锤了,我好了已经。”
“悠子悠子,你帮我看一眼池塘的睡莲开了没?正厅好枯燥啊,还挤满了无趣的家伙,呜呜,想出去透透气,悠子!为什么关窗户!?什么,夜里风大,哪里来的风,你骗我!”
“悠子悠子,呜呜呜,眼泪把睫毛冲掉了,悠子帮我看一下。嘶——悠子,是让你帮我处理一下掉进眼睛的睫毛,不是让你拔我睫毛!”
虎杖悠仁面无表情:“对不起教主大人,我笨手笨脚,教主大人换了我吧。”
快点儿吧,这狐狸面具都快挡不住他的杀意了。
说好的轻易不会传唤呢?
说好的谨记不要打扰教主工作呢?
这是谁在打扰谁???
像这样漫长的夜晚,再熬几宿,悠仁真担心自己一不留神砍了童磨的脖子。
暗磨后牙槽,悠仁告诫自己。
‘现在还不是时候,先打探清楚膳房的秘密,还有那个令人在意的贵客。’
所幸长夜有尽,天光蒙蒙亮时,烦死人的家伙终于偃旗息鼓。
悠仁不理会连幕后“悠子”“悠子”的呼唤,踏出正厅那一刻,空气都清新几分。
正厅地势最高,站在厅外回廊,悠仁望见一行女巫越过阶下园林。
狐狸面具也是一种身份象征,悠仁直接拦住领头女巫,望向她端举的托盘。
“你们是从膳房过来的?”
女巫恭敬道:“是,我们去给那位大人送朝食。”
悠仁道:“正好,教主有话托我转告那位,我随你们同去。”
女巫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质疑。悠仁堂而皇之跟在众女巫身后,穿过重重回廊,抵达山腰处的客房。
客房嵌在山腰内,其上层林叠加,又背阳而间,到处都透着潮冷阴气。
女巫敲响房门,里面传出冷冽女音。
“门没锁,进来。”
推开门,室内更是阴暗。
粼粼水声微起,屏风后隐约显出一道婉约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