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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在圣城等你。”
……
圣城,昼极台。
铜炉里的火光已熄,只余一撮极细的灰,灰里埋着那枚“川”字结。君无痕独坐,膝上横着那卷昼夜道卷,道卷已展开,最后一页上,那株稻影旁,赫然多了一行小字:
“无痕元年七月十日,稻魂初穗,望江川潮生。”
脚步声从阶下传来,极轻,却极稳。阿苦抱着稻束,赤足踏上最后一级玉阶,跪在君无痕面前,额头触地,声音仍沙哑,却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帝主,稻来了。”
君无痕睁眼,目光落在稻束上。稻束极普通,却因带着江风与朝露,竟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生机。他抬手,指尖轻抚稻穗,穗子便轻轻一抖,落下七粒金黄的米,米落在粗陶碗里,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七颗极小的星。
“好。”他轻声,“从今日起,望江川有潮,昼夜之轮有粮,阿苦有姓。”
阿苦怔住:“姓?”
“嗯。”君无痕微笑,“姓孟,名潮生。”
他抬手,在粗陶碗底轻轻一划,碗底裂开的缝竟自行愈合,化作一枚极小的稻纹。稻纹中央,嵌着那枚铜钱——“永和”二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去吧,”君无痕道,“回家酿酒。三年后,稻浪千里,星鲟万尾,你再带一坛新酿来,我与你共饮。”
阿苦——不,孟潮生——重重叩首,起身时,眼里映着晨光,也映着江潮初生的影子。
……
【无痕元年·七月十日·晨】
望江川,潮未至,风已满。
江畔稻浪起伏,浪头托着一轮新生的日,日里映着一株金黄的稻,稻上栖着一只极小的星鲟,星鲟摆尾,江面便荡开一道极长的涟漪,涟漪所至,稻浪皆俯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