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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十五岁的成年礼上必有一个绾发人,或是自己最重要的人,或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其实想想也只有莫琰为我绾发了。
我拍拍他拉着我的手,温柔地哄着他:"好。"他这才放开了手。
我走出门去。这里离正宫较远,灯笼照不过来,外面一片漆黑,偶尔才能见到夜色中几个巡逻的人影,呈现出这皇宫大内中难得的静谧和安详。
我仰起头,张开手,幻想着自己是一只乘着夜风而上的青鸟,那只带来幸福的神鸟。只可惜,是幻想。
十五岁啊,真是好快!只怕过了这十五岁我就不好再陪在君意身边了。因为那时候我就不再是个孩子了,那君意的那个借口就再也用不上了。
这六年,我尽管刻意与莫家保持距离,看来,最终我仍旧不得不回到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家!
其实对于莫家我也是持怀疑态度的。我的身份他们就算不是特别清楚,却也多少知道一些内幕。我微微一笑,或许回去也并不是坏事呢?
这几年,皇上对莫家的态度也怪得很。
说他不亲近莫家吧,宫里一个莫妃,数年恩宠不减;一个我,更是只要是我答应的事基本上就可以算做是皇上的意思了。当然了,这也要归功于我知道什么事可以答应,什么事是我不能插手的。但这不管怎么样,在任何人看来都是莫家如日中天的表现。
但--
莫书齐至今也未曾有过一官半职,赋闲在家,虽然这并不影响那些送礼的人的"一腔热血",但让我这个在宫里泡了这么多年的人看来却有了不少意思。
不给莫书齐职位可以看做是架空外戚的实力,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的确是必不可少的;对于莫妃的恩宠可以看做是对于那个女人的怀念;对于我……
绕来绕去,又绕回这个莫离的身份上来了。
我相信如果我去查必定是能得到一些蛛丝马迹的,因为我本来就处于这个秘密的中心地带。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或者是不敢去触碰这个最大的隐晦。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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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哪里是不知道为什么啊,明明是怕一不小心碰到了君意的底线,明明是怕到时候连这种寄托的安慰都找不到。
我收回张扬的手,在这带着点点湿润的夜色中缩成一团,抱膝而坐。
你不是一开始就说只要远远地看着他就好吗?你现在得到的岂非更多?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现在这个样子和以前那个懦弱的小七又有什么区别呢?你不是说要帮他吗?现在看来,倒是他一直在护着你啊,莫离!若不是他的宠爱,你哪有现在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怕单看你得罪的那些个皇子你也不够命死!
本来开始自我安慰的时候,心情已经转好,可后来一席心思,心情难免又黯淡了下去。看看天色已经晚了,想起莫琰今天喝了那么酒,又有很大一部分是替我喝的,自己居然还在他的窗外杵着。只怕以他的武功修为,是绝对能够知道我在干些什么的。我这么叨叨扰扰下去,他也不能睡了。
于是,我赶紧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吹了灯,蜷着身子睡做一团。
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心理测试,这种睡姿是顶没有安全感的人的睡姿。
第12章上言(1)
第二日一早起床,却见莫琰已经在窗外练了好一会儿功了。
荷叶随风翻卷,铺天盖地,被莫琰的剑气激荡得仿佛波涛翻滚,浅暗相间,点点粉红相映其间;莫琰穿梭其中,剑光森森,衣影翻飞,若隐若现,说不出的潇洒。只可惜了,在这皇宫里,又哪来真正的潇洒呢?
我忽然觉得有点厌倦,想来住了六年,也的确该出去走走了吧。
我简单地穿了外衣出来,莫琰眼尖地瞧见我,足尖在荷花的花苞上一点,花苞颤了一颤,他人已如雨燕般滑到了我面前。
我看他神清气爽的样子,抬起衣袖给他擦了擦额头上几乎没怎么有的汗,他也笑嘻嘻地低下头来任我摆弄。
未央过来说早点弄好了,我们便一起进屋坐了。
宫里那些七嘴八舌的三姑六婆一直说什么用餐次数可以增多,但每餐一定要吃得少,才算有修养。皇宫大内的膳房几乎从早忙到晚。我十分不习惯如此,因为自己在栖梧轩旁边开了一个小厨房,由未央帮我弄,倒是按了一日三餐的食谱来。
我这屋子里的东西一应以自然为主,就连这饭桌也是直接将一棵千年巨木截成合适的高度罢了,莫琰怕木屑伤到我的手指,硬是要人在上面涂了一层薄薄的漆。莫琰还曾经笑过我,说是这桌子往泥里一插估计还能活。
他夹起一只水晶蒸饺放在我碗里,我对他笑笑径自吃了。
他望着我,忽然也一笑,道:"姐,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一起吃饭的事?"
我一愣,随即想起他说的事了,也笑起来。
那是我跟莫琰才进宫不久的时候。莫妃终生无子,故而宫里根本就没有准备小孩子的东西。
第一天上莫妃的桌子吃饭,我跟莫琰坐在红木牡丹浮雕镂空桌前,因为身材尚矮小,高度根本就不合适。从桌面上看去,就只见两颗脑袋。
我当时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就跟剁了两颗头放桌子上一样!"
说说笑笑,一顿早饭很快就过去了。
这时,一个早就静候在门外的小公公眼尖地看着我吃好了,赶紧过来道:"郡主,皇上叫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