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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马一声嘶鸣,扬蹄而去。
我在他结实的胸口处蹭了蹭,莫名的安心睡去。只有那身后传来的仿佛梦中呢喃一样的阵阵呼唤让我忍不住伸出头来。
我听到同伴们的急切:“小狐——小狐——快回来——”
我眨巴着我眼睛,可是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却让我渐渐犯了困。
醒来是因为颈上的疼痛。我有些气愤的睁开眼。印入眼的是他眼中的得意和欣喜。他的眼睛明亮得胜过我的一汪清泉。他兴奋的提着我对前面一个斜身塌上的浅青色素袍男子道:“太子哥哥,看,意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那个男子的卷了卷手上的书,回头笑招着道:“怎么?又去打猎了?”他拿了绢布檫了意脸上的汗才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睁着圆溜溜的浅碧色眼睛警惕的看着他。
意将我一扔,我跌入他的怀抱。
他笑瞅了意:“你啊,什么时候都是这个毛躁的样子!算算,你现在可是都十八岁了哦!”
意蹭到他身上,扬着脸,脸上是醉人的笑容。
如果说那个男人的笑是清风,那么意的笑一定是斜阳。只有温暖没有灼热。我忽然有点痴迷。一只千年的妖痴迷于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意笑着:“意一直这么有什么不好?太子哥哥说过会照顾意的啊?意只要跟太子哥哥在一起就好!”
太子点了一下他的鼻子道:“你啊,可是皇族子嗣,妃子、孩子都有好几个了,怎么还是这么长不大?”他的眼神恍惚起来。他喃喃的念着:“意啊,我们怎么可能一直这样?我们是皇族啊!”
身后那个让我起疑的人进了一步,脸色有些不善。他沉声到:“太子殿下!”
那个被唤做太子的人这才回过神来。拍拍意的肩道:“太子哥哥很喜欢意的礼物,意去找个地方帮太子哥哥养起来好吗?”意点了点头,又抱着我走出了那座大殿。
也许是我的错觉,也许是我听力的敏锐。
那个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我的耳内:“他没有用……为什么一直护着……身份低下……”
太子的声音依旧轻柔而美妙,让我一下子就清晰的听到:“因为那个孩子是我唯一的弟弟,是唯一不会与我作对的孩子,也是我唯一不想伤害的孩子!”
十月份,天气已经渐冷。我往意的怀里蜷了蜷。抬头看到大树大树的石榴花,仿佛一朵朵的火焰燃烧在枝头。我朝她们笑着,我说:“你们好啊!”
可是,所有的石榴花都轻轻摇着头。她们都念着那一句话,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孽孽孽,皆是孽!千年一劫啊!小狐快走!”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傻的在他面前现出形来。我只记得那是一个月夜,一个十分美丽温柔的月夜。一直到那灼热的大火舔蚀上我娇媚的面容我还是如此清晰的记得那个夜晚。
月亮像是大饼,十分好吃的大饼,高高的挂在湖面一样的夜空中。
我站在那窗外,那窗里是两个缠绵的身影,被绰绰的红烛拉成长长的影子印在白纱窗上。
孩子?他在我眼中真的只是个孩子吗?
我的浅碧色的眼里忽然流出泪来。
浓重的雾气,浓重的夜色卷过来。在我的身边化做一团幕帐。我从那雾气中站起来。
玉臂、凝脂、花容、月貌。
石榴花轻轻一叹,害羞的盍上花瓣;月儿轻轻一叹,躲入厚厚的灰色的云层。风不再轻拂,虫不再欢叫。四下寂静。
我在那院中曼舞。脚轻击地面。我扬声一歌,犹如九霄仙音落。月华不再,可是我舞到哪里哪里便有荧荧的白光从我白纱上、身上、手上点点散落。洒满一地清辉。
白狐一族,生来貌美而善狐媚之术。世人皆恶,称不洁女子为狐狸精!
我轻叹一声。
现形,便是一生一世生死相随啊!君意!不知道你值不值得我毁了这千年的修行相追想随。
那屋里恩恩呀呀的声音忽然停了。雕花的窗子吱呀一声被推开。
君意惊讶的眼神**裸的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停止了舞步,对他微一佝身:“妾身姓胡!”抬头间,脸上已是极尽媚态。
十月间,天气微凉。我抱着身子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惊艳。我身上的白纱飘扬起来。我有些悲哀。
他的眼里只有惊艳,却没有爱慕。不过,我还有时间是吗?如果他肯让我留下。
那扇门打开,他提了缀白绒的袍子出来。他披在我身上,又拉了拉。轻声问道:“你怎么会在太子府?”他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若是想对太子哥哥不利,可不要怪我!你这样的女人,”他的手指挑动着我的头发,眼里没有当初我第一次见他时的温柔,那般凌厉似出鞘的利剑,“称得上祸水,所以你不能接近太子哥哥!”
我微抬目光。那扇门后,一个女子淡漠的身影印入眼中。衣不蔽体,尽显窈窕。可是,那眼中,我却直觉的感到她对我的同情。是啊,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难道不值得同情吗?
那时候,我认为自己已经是人,一个女人。所以,我认为那是女人之间的直觉。爱与不爱,一看便知。我爱,而她不爱!
我是不是选错了?这个人不会爱我们,我们即使是他的妻子,也不会是他的爱人!如果我是那只让他欢喜的白狐,他是不是还会多爱我一点?是不是才会对我露出那种斜阳一样让我痴迷的笑容?
原以为爱上了一个不会去爱人的男人,可是,一直到后来我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