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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流着泪,心中一痛。
姚蓁听见脚步声,木木地回头看她,眼尾与鼻尖皆哭的通红,原本红润的嘴唇上,此时干裂破皮。
她撑起身子,坐在榻上,半晌,曲起膝盖,双手环膝,将自己的侧脸贴在膝上,柔顺的发丝微微荡漾,将她整个儿人裹住。
“浣竹。”浣竹听见她轻声道,话语中有浓重的鼻音,“父皇母后薨逝了,我……我没有父皇母后了。”
茫然艰难的说完这一句,她才像是恍然大悟了什么一般,崩溃地哭出声。
浣竹心中酸涩,将瓷碗放在床头小几旁,走到床前,手足无措一阵,俯身拍了拍公主纤薄的脊背。
姚蓁抬起头,下颌尖上犹挂着泪珠,用一双水色朦胧的眼眸,看着她,眼泪落得越发凶,片刻后,才止住了一些泪,才缓声道:“浣竹,我是不是很没用。”
浣竹用力摇头:“不是,公主……是这世间最好的公主。”
姚蓁鼻尖猛然一酸,膝行着扑入她怀中,与她相拥。
半晌,姚蓁的心绪才平定一些,松开她,坐正身子,低声道:“将苑清叫来,我有事问他。”
浣竹应声出门,不一会儿将苑清唤来。
隔着一道锦帘,姚蓁极快地用帕子拭净脸上泪,将自己收拾妥帖。
她缓声问苑清:“今日之事,疑云重重,苑清公子,可知晓其中一二隐情?”
苑清垂着眼帘,大抵知晓她是指秦颂自称宋家长子一事,眉头紧蹙,亦是满面不解:“属下亦不知。”
姚蓁撑着头,思忖一阵,眼睫扑簌簌地眨动。
浣竹看着她,又看向帘外的苑清,半晌,提议道:“公主,您何不亲自去问宋相公呢?”
朔方
姚蓁觉得, 浣竹说的有理。便提笔写下一封信,派人连夜送往朔方。
只是动笔时,写完自己现今处境后, 她犹疑一阵,只略一提及秦颂自称“宋家长子”之事, 并未过多言语。
这毕竟是宋氏的家事,她不应过多过问。
连夜惊梦魇。
次日,姚蓁醒来时, 心悸不已,鬓发尽然被冷汗打湿。
她缓了一阵,说不清梦境如何,只犹记得在梦中时, 那种濒临绝望的感受,心中十分不安定。
又回想起昨日通县城外诸人的态度, 她知晓此地不宜久留,应尽早另作他法。
她起身时, 动作极轻, 天色尚早,东方泛着朦胧的白, 外间依稀听到内舍中一些动静。
浣竹推门进来查看, 捎来秦颂的口信,说他昨晚道, 午时将来寻公主议事。
姚蓁淡声应下。
知府安排的这处宅子并不大,姚蓁坐在窗边饮茶时,透过洞开的小轩窗, 看见院中有许多侍从, 来回巡走, 婢女的数量,也远比这宅子所应配置的数量要多得多。
她微微蹙眉,这些人似乎是被临时调来保护她的,但她打眼看去时,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姚蓁端着茶盏,遮住面颊,悄然看了一阵。
在那个正在院中清扫的婢女,第三次将视线投向姚蓁所在的方向时,她终于明白,自己心中那股隐隐的不适来源于何处。
——他们的举动,不似是来阻止外来人入内、保护她的安全的,反而像是在监视她、提防她的!
姚蓁心中一紧,悄然将小轩窗阖紧一些,转身走入屋中,对浣竹道:“这里不大对劲。”
她将自己的发现说于浣竹听,浣竹面露骇然,退至窗边看了一阵,果然发现那些人的神情有异。
她避着人耳目,将武艺高强的苑清唤入屋中。
姚蓁沉声道:“咱们得离开这。”
窗外天幕阴沉,天色尚早,距离秦颂要来的时刻,还有三个时辰余。
姚蓁眉心跳的厉害,顾及不上联系他。再则,回想起昨日通县知府待他的态度,便知他应不会出事。
屋外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状若无意的往这边靠拢,频频注目。
姚蓁立在小几旁,蹙眉思索一阵,猝然伸手打翻烛台,又折身拿出一沓宣纸,抿抿唇,扔在正在燃烧的烛台之上。
纸张被火舌扭曲着吞并,火光一时大亮!
屋舍中光线晦暗,姚蓁莹润的侧脸,被火光映得明明灭灭。
她面无表情,眉宇冷淡,即使火势烧到她的鞋履边,依旧冷静地轻声道:“走水了。”
正在吃惊的浣竹,对上她的目光,反应过来,伸手将锦帘扯下,浸了些油,丢入火堆中,待火势增大,才疾行奔走,扬声道:“走水了,快来人呐!”
屋舍外的人闻声,惊诧不已,端着水闯入,四下泼水,恰好与扶着姚蓁出门的浣竹擦肩而过。
姚蓁捂着手腕,满面薄汗,瞧上去痛苦不已,苑清和浣竹紧紧随着她身旁,快速移动到朱红的大门前,欲往宅院外奔走。
巡走的侍从,立即将她们拦下,不允她们出去。
浣竹冷声道:“放肆!公主为火所伤,若是耽误了医治的时刻,你们有几个脑袋能被砍?!”
那几名侍卫纷纷跪地,态度看似谦卑,但就是不让道:“公主让卑职瞧瞧伤势,卑职这便去请医师。”
浣竹气得发抖:“放肆!公主的玉体也是你们能够亵渎的?!”
这时,姚蓁颤着声音道:“诸位,不若你们派一人,随我前去。”
几个侍卫一对眼,似乎觉得可行,一人犹豫着起身,牵来一辆马车,请姚蓁与浣竹入内,苑清被排斥,留在宅院内。
马车疾驰出大门,姚蓁与浣竹双手紧紧交握,掐算着时刻。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