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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低下眼帘,垂手在衣摆处撩拨,低声道:“我若是能回去,兴许能不憎恶你。”
“这不能。”呼月涽猛然回绝,“你走不了。”
久安脑侧突突地一跳,喉头一紧,接着闭眼长出了一口气,再开口,他说道:“呼月涽将军,且不说我是个无名小卒,你留着我丝毫没用处。即便我当真有些用处,你物尽其用也该一刀毙命,留着作甚。”
呼月涽十指差点儿就要抠进柱子中去,憋着嗓子,他忿忿道:“我说过很多次了。”
久安试探地一问,“喜欢?”见呼月涽默认之后,他苦笑着抓了抓头发,“唉,我一个男人,得将军您青眼也着实是惶恐。”实则,久安心里压根儿就不信“喜欢”那一套,呼月涽在他眼里就是个怪人,有些事有些话,是不能当真作数的。何况——久安轻轻地摇了摇头,呼月涽这样的人,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真心?
而就在这时,袁峥的样子就跳进了脑子里,久安忍不住一哆嗦,往昔种种泛滥决堤一般地潮涌了上来,冲出了诸多念想。
呼月涽注视着双臂中的久安,觉得这个人看似明白,实则糊涂得很。
久安一时难得有了感思,禁不住侃侃而谈:“若我是个女人,得将军如此厚爱,说不准也就从了。三年五载生养个孩子,我一个异族人往后也算有个依靠。”久安百思不得其解地抬头去看呼月涽,“可我终究是个男人,如今瞧着顺眼,可漂亮不了一辈子,待有一日老朽得不成样子了,将军再也喜欢不起来了,岂不是照旧死路一条?”
呼月涽屏息直言,仿佛下了决心,“等你不漂亮了,我也老了,我们都一样,一起骑马跑到天边去,一起死在落日里,魂灵升天的时候,你还是好看的骄图。”
久安怔了一下,接着抬手握拳杵了一下呼月涽的胸口,吐出两个字,“疯魔。”
呼月涽的一双琥珀色眼眸陷在眼窝的阴影里,目光却是明亮的,他的中原话通得不深,不懂“疯魔”的意思,他只懂,骄图一定得和自己在一起,骄图多好啊——敢给他一刀,也能喂他一勺,敢冲他乱叫,也能看穿他的心防。
“骄图……”呼月涽收拢了双臂,轻轻地抱住了久安,“唉……”
久安打了个哆嗦,不着痕迹地从呼月涽的怀里溜了出去,扶着后颈子故意不去看呼月涽。
夜晚结束在一声叹息里,翌日初阳一升——殷夷两军,又开战了。
久安身处庞大而宁静的夷军大营中,丝毫觉不出前阵的山摇地动烽火连天。
而这时,那个平日送饭的夷族中年女人轻轻地端着一碗滚热的东西走了过来。
久安觉出动静,便抬头看向她,他叫那个中年女人,“婶子。”
中年女人冲他勉强地一笑,将那碗滚热的东西放到了他面前,却不像平日里那样放下就走,而是站在了一旁,久安低头一看,只见眼前之物就是那日呼月涽病中吃得那样东西,便摇摇手抬头看向中年女人做了个“不愿吃”的神情。
中年女人脸色发白,登时就慌了,端起那碗用力地放到了久安手中,用夷语催促了几句。
久安端着那碗很是烫手,便飞快地又将那碗放了下来,将手指捏住了耳朵去那热气。
中年女人似是很急,又似是很怕,这时便目光诡异地看着久安。
久安见中年女人眼色有异,便心中怀疑了起来,越加不去动那碗了。
而就在这时,帐外走进一个高大的男人,那是呼月涽的近侍,多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