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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呼应。没有人发自内心相互问候。没有人出于对人性理想的向往,装模作样地希望今天会比哪天都过得好。
老罗卡看见了托莱利的笑容,回到家里对老婆说:“那个家伙像是刚把自己的孩子给杀掉吃了。你瞧着吧!”
托莱利很高兴,因为他口袋里揣着一张折叠起来的宝贵的纸。他的手指一遍遍地去摸外套上的那个地方,再按一按,直到听见纸折的声音,这声音告诉他那张纸还在。这个阴沉的早晨,他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
“这个蛇窝,”他说,“我要把丹尼这帮像瘟疫似的朋友彻底清除掉。拿酒换东西,然后东西被偷,这种事我再也不干了。每个人单独看都没那么坏,可是凑到一起就完了!圣母玛利亚,看看我怎么把他们赶到街上去!这些癞蛤蟆、臭虫、讨厌的苍蝇!等他们又得在林子里睡觉了,他们就神气不起来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托莱利赢了。他们想骗我,想抢走我家里的家具,夺走我老婆的名誉!他们会看到,受苦受难的托莱利会反击。嘿,就是这样,他们会看到的!”
他一边走一边嘀咕,手指紧紧按着口袋里的那张纸。树上悲伤的露珠滴落到尘土里。海鸥在空中盘旋,发出哀鸣。托莱利像灰色的命运之神一步步逼近丹尼的房子。
丹尼的房子里阴郁昏暗。朋友们不能坐在门廊上晒太阳了,因为没有阳光。这是阴郁最好的理由了。他们把那个被偷的炉子从峡谷里又捡了回来安装好。现在他们团团围坐在炉边,来看他们的强尼·篷篷讲着他听到的消息。
“那个迪托·拉尔夫,”他说,“已经不是市监狱的看守了。不是了。今天早上违警[25]法庭法官把他开除了。”
“我喜欢迪托。”皮伦说,“有人关在监狱里的时候,迪托总会给他弄点儿酒。还有,他肚子里的故事比其他人可多多了。他怎么会丢了这份工作呢,强尼·篷篷?”
“我就是来告诉你们这件事的。迪托·拉尔夫以前经常坐监狱,这你们知道,他是个模范犯人。他知道监狱该怎么管。待了一段时间,他就比谁都明白监狱是怎么回事了。后来老看守马克斯老爹死了,迪托就接了他的班。从来没有哪个看守干得比迪托·拉尔夫还出色。每件事他都做得十分妥帖。但是他有个小缺点。他一喝酒就忘了自己是个看守。于是他就逃跑,他们就得去抓他。”
朋友们点点头。“我知道,”巴布罗说,“我听说他还很难抓呢。他藏得很好。”
“没错,”强尼·篷篷接着说,“除了这一点以外,他是这个监狱最好的看守了。不过,我来是想告诉你们另外一件事。昨晚丹尼弄到了足够十个人喝的酒,他全喝了。然后他就在窗户上乱涂乱画。他可有钱了,买了很多鸡蛋来砸一个中国人。其中有一个鸡蛋不小心砸中了一个警察。这样丹尼就进了监狱。
“可是他有钱啊。他就让迪托·拉尔夫出去买了点儿酒,后来又买了一些。监狱里有四个人。他们都喝了。结果迪托·拉尔夫的那个老毛病犯了。他跑了,其他人也都跟着他跑了。今天早上他们逮住了迪托·拉尔夫,跟他说他再也不能当看守了。他难过死了,打碎了一扇窗子,现在又给关进监狱了。”
“那丹尼呢?”皮伦大声问,“丹尼怎么样了?”
“噢,丹尼,”强尼·篷篷说,“他也跑了。还没抓住呢。”
朋友们沮丧地叹息一声。
“丹尼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了,”皮伦严肃地说,“他不会有好结果的。真奇怪,他哪儿来的钱呢?”
就在这个时候,洋洋自得的托莱利推开院门,走上了小径。海盗的狗狗都紧张地从角落里站起来,咆哮着挤到门口。朋友们抬起头,疑惑地交换着目光。大乔捡起最近一直带在身边的锄头把。托莱利自信的脚步重重地踏上门廊。门嘭的一下开了,托莱利满面笑容地站在门口。他没有冲他们大喊大叫。他没那么做,而是像家里养的猫一样轻手轻脚走过来。他和气地拍拍他们,像猫拍蟑螂。
“啊,我的朋友们,”他柔声说道,面对着他们警觉的神情,“我亲爱的好朋友,好顾客。我痛心疾首啊,不得不向我深爱的人们传递不幸的消息。”
皮伦跳了起来。“是丹尼的消息。他病了,他受伤了。快说。”
托莱利很斯文地摇摇头。“不是,我的小朋友们,不是丹尼的消息。我的心在流血,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们,你们不能再住在这里啦。”他眼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很得意自己的话让他们感到惊愕。每个人都惊讶得张开了嘴,眼睛里一片茫然。
“这是什么傻话呀,”巴布罗叫道,“我们为什么不能住在这儿了?”
托莱利以漂亮的姿势把一只手伸入上衣口袋,用手指头夹出那张珍贵的纸,扬了一扬。“想象一下我有多痛苦吧,”托莱利接着说,“这栋房子不归丹尼啦。”
“什么!”他们喊起来,“你什么意思?怎么就不归丹尼了呢?说呀,啊?你这科西嘉猪!”
托莱利咯咯地笑了,笑得瘆人,帕沙诺人不禁后退了半步。“就因为呀,”他说,“这房子归我啦。昨天晚上丹尼来找我,出价二十五块把房子卖给我了。”他像个魔鬼一样注视着他们脸上流露出的各种念头。
“撒谎!”他们的脸色在说,“丹尼不会干这种事。”然后:“可是丹尼最近干了不少坏事啊。他一直在偷我们的东西。也许他真的背着我们把房子卖了。”
“撒谎!”皮伦喊了出来,“这是南欧鬼佬[26]瞎编的谎话!”
托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