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头颅，仍未松开。

战斗结束足足十息。

李慕风和罗纳托斯才敢靠近。

战场惨烈得触目惊心——

方圆千米焦土，沟壑纵横，火焰未熄。

地狱鬣蜥无头尸体横陈，暗红血液汇成血洼。

牧焱之倒在血泊中，右臂齐肩而断，左腿焦黑，浑身没一块好肉。

但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快！丹药！”李慕风手忙脚乱掏出所有疗伤药。

罗纳托斯则警戒四周，防止其他妖兽被血腥吸引。

半个时辰后。

牧焱之在药力下苏醒。

他挣扎坐起，第一句话：

“王砚呢？”

李慕风眼神一黯：“王兄他……为了给我们创造机会，自爆了。”

罗纳托斯低头，拳头握紧。

牧焱之愣住。

然后——

“噗……哈哈哈……咳咳咳……”

他居然笑出声，牵动伤口又咳出血沫。

李慕风傻了：

“牧兄你……悲伤过度？”

“悲伤个屁！”牧焱之擦去嘴角血，“那家伙是分身！”

“啥？！”

“不然你以为他为啥自爆那么果断？”

牧焱之翻白眼，“真身来干这种玩命的事？他又不傻。”

李慕风：“……”

罗纳托斯：“……”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哼着小调的声音。

三人转头——

王砚优哉游哉从丘陵后走出来，还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哟，打完啦？”

李慕风瞬间炸毛！

“王砚！！你没死？！！”

他冲上去揪住对方衣领：

“你他妈用分身？！老子还以为你壮烈了！！！”

王砚赔笑：“别气别气……我这不是怕真出事嘛。”

“怕出事你还跟来？！”

“因为……”王砚咧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我此行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历练啊。”

李慕风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我是岑华的人。”王砚坦白，“拉你入伙，我能少干五年。”

李慕风心脏停跳一拍。

不详预感成真。

“为了让你卖身，我可是煞费苦心啊。”王砚还在输出：

“从组队开始，每一步都在计划中——包括遇到地狱鬣蜥。”

“毕竟，不在绝境里，你怎么会心甘情愿用掉‘天地一剑”？”

李慕风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

“王——砚——！！！”

长剑出鞘！剑气暴走！

“我他妈砍死你——！！！”

“哎别别别！听我说完！”王砚边躲边喊：

“其实吧……你现在生气也没用。”

“卖身契已经生效了，岑华那边备案都完成了。”

“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慕风气得浑身发抖。

手中剑光不要钱似的劈过去：

“同事你大爷！谁跟你同事！”

“你他妈从一开始就算计我！”

“狗东西！阴险！卑鄙！无耻——！！！”

王砚上蹿下跳：

“哎呀话不能这么说……工资很高的！还有五险一金！”

“高你妹！”

“真的！年终奖发灵石！”

“发你个头！”

“还能接触最新科修装备！”

“滚——！！！”

牧焱之和罗纳托斯对视一眼。

默默后退几步，远离战场。

罗纳托斯小声：“你们华夏人……关系真复杂。”

牧焱之耸肩：“习惯就好。”

“不过……”他看着追砍王砚的李慕风，又看看地上地狱鬣蜥的尸体：

“等天骄大赛碰到——”

“这俩绝对会往死里打。”

罗纳托斯点头：“我也觉得。”

远处，李慕风的怒吼和王砚的贱笑还在回荡。

友谊的小船？

没有。

有的只是，从始至终，只有针对李慕风的、一环扣一环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