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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她很清醒自己是踩着钢丝过悬崖,一个不慎便会粉身碎骨,现在虽然不惧,身后未必能获全终。
又过十余天,九福晋董鄂氏亲自上门接刘氏回府,再四称谢后方笑道:“后日是我们五格格的百日,原是不敢劳动王嫂的,只因我们爷为刘氏的事儿深劳王嫂实在过意不去,想借着这个机会聊表感激之情,还求王嫂万万赏脸。”
书雪自无拒绝之意:“承弟妹盛情,我必要去观礼。”
董鄂氏大喜:“如此便代爷谢过王嫂了。”
雅尔江阿回府后听说此事,眉头立时皱了起来:“老九打得什么主意?给五格格过百日?我记得刚诊出来的时候他可是醉得不省人事,汗阿玛连御医都派下了,这是唱得哪一出?不会是鸿门宴吧?”
书雪心中一动:“你这样说我倒有数了,不管他是什么算盘,都要看了才知道。”
雅尔江阿冷笑道:“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拿着女儿当幌子给他的好八哥做中人吧?”
胤禟的心思真就被雅尔江阿断准了,他如今连嫡带庶五个女儿,哪里会管什么周岁百日?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找个合理的由头请书雪过府罢了。
既猜得胤禟的用意,书雪决定兵来将敌水来土堰,百日宴上只抱九福晋所出的四格格逗乐,别的话半句没说。
八福晋与书雪同席,心中虽然焦急却不敢坏了胤禩兄弟的计划,强颜欢笑与众人推杯换盏,眼神却不时向九福晋瞟去。
董鄂氏无法,起身向书雪笑道:“今年后院的茶花开得最好,王嫂可有兴致去瞧瞧?”
书雪会意:“恭敬不如从命。”
胤禟是皇子中第一豪富,起居之处自然相当考究,不同于简亲王府的古典大方,九皇子府可谓是美轮美奂,小小一座后花园精致华丽,虽近冬月,园中各色茶花争奇斗艳,妩媚中另带三分生机,连书雪都忍不住赞了个“好”字。
董鄂氏引着书雪一一观赏,因笑道:“王嫂若喜欢,尽可带着回府,花匠也是现成的。”
书雪指着花园中央的暖阁:“九爷可是会享福的人,在此处饮酒赏花称得上是人生乐事。”
董鄂氏颇觉尴尬,上台阶后亲自上前打帘子:“王嫂请。”
待二人落座,早有丫鬟近前奉茶,书雪轻辍几口,放下茶盏问道:“花已经赏过了,该请九爷过来谈正题了。”
董鄂氏被书雪说得讪讪的,一面告罪一面遣人去叫胤禟。
半盏茶工夫,胤禟带着胤禩从游廊绕了过来,与书雪见礼后方告罪入座,书雪亦不托大,起身回了半礼。
胤禟见书雪并未动怒,心中松了一口气,因谢道:“刘氏的事儿麻烦表妹了!”
书雪淡淡地说:“我可是靠着刘氏赚了二十多万两银子,您若再有妾侍怀孕只管往我那里送,我是不和银子过不去的!”
胤禟老脸一红,马上转移话题:“我们兄弟请表妹过府的意图想来是瞒不过你的。”
书雪扶着抱琴起身:“九爷要我如何?”
胤禟一愣,旋即答道:“我只求表妹一句准话,八哥可望得嗣?”
书雪莞尔一笑:“九爷真当我能一言定乾坤?不妨说句明白话,八福晋与八爷大婚时我可还不曾认识你们。”
胤禩忍不住插话:“只求王嫂给胤禩指条明路!”
书雪微微沉吟:“求神问卜非我所能,若要治病救人却能稍尽绵力。”
胤禩大喜:“多谢王嫂!”
“不忙!”书雪扬手阻止,转头问胤禟,“九爷可记得当日被你救下的张家一门。”
胤禟初感疑惑,继而恍然:“他们家是行医的!?”
书雪点点头:“若论医道,恐怕连御医也没有他们张氏的家学渊源,如果有法子自是皆大欢喜,否则恐怕要恕我爱莫能助了!”
胤禩长揖到底:“王嫂再造之恩,胤禩永记不忘!”
书雪想了一想方道:“八爷,张家算是我的门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望你不要为难他们!”
“自然!”胤禩连忙应承,“不管结果如何,胤禩只有感激的。”
书雪看向胤禟:“九爷以为呢?”
胤禟犹豫着答道:“为救张家,表妹与我曾有三事之约,既至今日,约请自当作废。”
“不必!”书雪正色道,“只一事,若日后再有人以鬼神之论议及小妹,必得表哥辟谣治罪。”
胤禟毫不思索:“依你!”
这个结果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既入宝山岂能一无所得?书雪并不客气,向胤禟讨走了十几株绝品茶花,小有规模的茶花园霎时空出了一半,惹得花匠心疼不已。
张先被书雪攥着大把柄,早已磨平了性子,闻得指派亦未多讲,带齐家伙就随来人诊病去了。
胤禩夫妻颇为忐忑,尽管对书雪有十分的信心,到底没有底气,听说张先过府也不敢摆架子,以宾客之礼迎了进来。
依次给胤禩夫妻诊过脉,张先沉吟不语,还是胤禩先忍不住询问:“先生有话不妨直言。”
张先索性讲出结论:“红花麝香于妇女均是大忌之物,福晋受侵时长,请恕老儿我能为力。”
郭络罗氏脸色惨白,摇摇晃晃险些晕过去,良久方咬牙自叹:“这是我的命!”因又问道,“我们爷可有指望”
张先踌躇着回答:“贝勒爷虽不比福晋严重,却是有几分麻烦,小老儿有两个法子可凭贵人定夺!”
胤禩急道:“先生请讲!”
☆、一五四、五花结子正尊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