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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与直王两兄弟当然要将今天的事儿放在心上,即使他们够硬气,上头还有康熙与太后盯着,直接护短是行不通的。
皇家是宗室的核心,但不代表你能为所欲为,当初太子打了平王讷尔苏没担大不是,很大程度是沾了辈分的光,你让他动一下椿泰试试?几家王府能活啃了他。这会儿的事情不算大,但影响极坏,一方面拉下了嫡长之争的遮羞布,再则搅了王府寿宴且误伤了主家的陪客,康熙若不闻不问,宗室都得心寒,为维护两个不占理的孙子惹得爱新觉罗氏这个大家庭离心离德绝对是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揉揉额角,康熙传旨申饬两个孙子:“不敬尊长,辱及皇家声誉,谒王府请罪后禁足一月,罚抄五经十遍,其父懈怠,容后各议教子不严之过!”
康熙深知简王夫妻的性情,雅尔江阿近两年收敛了不少,但也仅仅是针对自己媳妇,他是镶蓝旗的大宗,想给胤褆使绊子绝对不是难事,书雪又是出了名的护短,为了一个丫鬟就能跟庄亲王府撕破脸,要三拖两拖耗到这两口子出了招,想善后就难了。
弘昱是长嫡子,弘晋是嫡次孙,除了弘皙,二人在皇孙中算是最有体面的两个,若非如此也不会毫无顾忌的大打出手,不想撞上铁板,个个脸上挂着不服气。
胤褆念及弘昱幼年丧母,憋着火把福晋骂了一顿:“你怎么看的大阿哥,趁早收起不该有的心思,纵使弘昱失了圣心,爷的爵位也必要传给他!”
大福晋极委屈:“妾身在正院赴宴,并未和大阿哥在一处。”
胤褆转移目标咒骂弘晋:“你老子就不是好东西,你比他还坏,连兄长都不放在眼里,爷早晚要你们好看。”
大福晋吓得一缩,良久方怯怯地请示:“爷,弘昱的小厮伤了简王的幼弟,汗阿玛要您带大阿哥去王府请罪,简王管着宗人府,简王福晋也不能轻易得罪,您看是不是备些上好药材带着?”
胤褆面露不屑:“不过是王府的庶子,伤了就伤了,让弘昱去给雅尔江阿磕个头便是大面子了。”
因为同属一旗的缘故,大福晋的消息还算灵通,忍不住向丈夫爆料:“爷,妾身听说简王福晋把那小叔当儿子养,一应起居都是比着他们五阿哥来的,您可千万别大意了。”
胤褆一梗,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好不容易说服舅舅拖着病体去简亲王府拉关系,不能因小失大。
胤礽倒没怪到太子妃头上,训斥弘晋几句就挥手示意他回房思过,相对于小辈角斗,他更在意的是明珠出现在简亲王寿宴上的用意,明珠背后有两家王府,安王府原本就算胤禩的岳家,并不值得特别注意,关键在于康王府,椿泰虽然因为身体原因没有正经差事,但其影响力是不能低估的,原本康王府因为永振的关系保持中立,现在却跳出了椿泰的妹夫揆方这个变数,两厢对比,自己未必能占优势,如此一来老大可就又添了一大助力——潜意识当中,胤礽不免归咎于皇父:明珠虽然失势,只要还喘气仍能发挥精神支柱作用,索额图却已灰飞烟灭,暗自斟酌一番,除了占着嫡出大义,他竟然并不存在别的优势。
思维转到嫡庶,胤礽不自觉地想起那位与全京城侧室宣战的表妹,嘴角微微翘起,很快化为一抹苦笑:也许有一天她会变成毓庆宫最后的稻草。
第二天是流水席的最后一日,康熙原已赐过寿礼,出于安抚简亲王府的目的又赏下一份,虽然今日来赴宴的仅是一些没有实职的宗室贵胄,对雅尔江阿得宠程度却有了进一步认识,言辞愈加恭敬起来。
论真情实意,恐怕过世数载的雅布也及不上康熙在雅尔江阿心中的份量,考虑到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雅尔江阿索性舒心受用了一日,书雪原本担心他会在席间表露不满的情形却未发生。
第二天下午,胤褆果然亲带儿子前来赔礼,雅尔江阿倒也勉强按住性子敷衍了几句,在此之前,胤礽早在他进宫谢恩的时候就已领弘晋去乾清宫当面谢罪,彼时当着康熙的面,雅尔江阿见好就收,暗中同样给胤礽记下了一笔。
中秋将至,永庆兄弟都来王府吃节酒,太太打着看外孙的名义也跟了过来,闲聊几句即进入正题:“书艳的事儿你要怎么了断?”
书雪一怔,反问道:“她回府说了?”
太太点点头:“她央我向你认错,还送去一千两银子,说是给苦主赔罪的心意。”
“知道了。”书雪没有直接表态。
“你别做过了。”太太很无奈,女儿是撞了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劝了可能会听,拐个弯还会把事儿做了,说不定做得更大,衡量片刻,索性说了句白话。
太太所料不差,书雪早已准备停当,只等中秋一过,立时在简亲王府掀起了惊涛巨浪。
☆、一七〇、慑三家刑镇京畿
一七〇、慑三家刑镇京畿
因为“小螃蟹”还小,书雪原本不愿对下人过于苛刻,毕竟王府家奴多为包衣世家,俱在府中根基深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除非连根拔掉,否则必有无穷后患,但真要松手对其所为不闻不问,日后仍要担大干系,权衡再三,书雪还是大集内外管事,将正院第一进挤了个停停当当。
几个侧室见书雪面色不善,心中俱是惴惴不安,却也不敢过问,行过礼后即谢恩在屏风后入座,静等着主子行事。
书雪没工夫啰嗦,一开口就把重索门敬的管事打了四十板子撵到庄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