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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无果,被骂后只得打包上路,于妻子是一万个不放心,书雪安慰丈夫:“你快些赶路,旬月就回,我再不济也容易照顾自己。”
雅尔江阿再四叮嘱:“记住八个字‘好吃好喝少说少做’。”
“遵命!”书雪笑一回,又关照苏长定,“照顾好王爷的饮食起居,盛京那边如有给爷尽孝心给我添堵心的重礼,你该知道怎么办?!”
苏长定憋着笑满口答应:“奴才明白。”
雅尔江阿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孝心堵心的重礼?”
苏长定撑不住了:“福晋是怕您带个新夫人回来!”
雅尔江阿恍然大悟,横了妻子一眼方斥道:“你这奴才越来越放肆了,竟敢拿爷开玩笑。”
“奴才知错。”苏长定假作赔罪,却抬头向书雪瞄了过去。
书雪丹目轻挑:“这事儿我给你撑腰,办好了有赏,办不好打发你去伺候新夫人!”
“嗻。”苏长定“无视”正牌主子,一意跟主母表起了忠心。
雅尔江阿倍感无奈:“我倒有哪个心,可又哪敢怀那个胆儿啊?”
雅尔江阿一走,书雪愈发无聊,幸而托娅常来解闷才不致枯燥,这日托娅正向书雪请教御筵献舞的细节,侍墨进来传话:“主子,二舅爷过来了。”
“姐姐有客人?”托娅倒不在乎男女大防,只恐碍着书雪有别的事,是以专门向其请示可需回避。
“不打紧,是我二哥。”书雪笑了笑,“你在这儿安静坐着就是了。”
托娅这才放心。
永振一头扎进来刚要说话,不妨见到托娅在场,忙打千儿行礼:“福晋吉祥。”
书雪笑道:“托娅又不是外人,你拿这个式给谁看呢!”
永振干笑一声:“礼多人不怪!礼多人不怪!”
忆画奉了茶,书雪瞧着永振心不在焉的模样略感诧异:“你是怎么了?挨皇舅骂了?”
永振低着眼放下茶盏:“好好的他骂我做什么?”
“朱三太子案”后康熙有意拔选永振为正二品銮仪卫,被万吉哈一力推辞后授从二品衔散秩大臣,比起寻常旗人子弟已称得上是圣眷优渥,实不知还有何事不顺。
书雪试探着问:“你再为太子的事儿忧心?”
永振剥了颗栗子丢在嘴里,脸上露出不屑来:“他急了眼听不得忠言,连御马都骑了,我操得哪门子心?”
书雪心中被堵了一面墙,摸摸小腹半天方道:“那你烦恼什么?”
永振皱了皱眉:“最近营里多了不少察哈尔部蒙古人,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嗯?”书雪扶了下额头,“有不对的地方?”
永振道出心中疑虑:“各部王爷台吉的随行护卫都有定数,一个小小的总管竟带了十来号人,个顶个儿都是深藏不露的好手,我怎么想都不对味!”
书雪亦觉不妥:“统管御驾防卫的是哪个?难道就没人过问?”
“我倒私下跟十三爷提过,他说那些人都是四贝勒托哈钦瓦挑拣出来带回京去练布库的,四贝勒倒认了——”永振明显没有完全放心。
“哈钦瓦?”书雪迟疑道,“是那个和十三爷在一处的察哈尔总管?”
永振稍显好奇:“你也认得他?”
“有一面之缘。”书雪转头问托娅,“你知道这个人吗?”
“知道啊!”托娅眨眨眼,“他娶的是察哈尔宰桑罕诺格的女儿,当初罕诺格看不上哈钦瓦,还是被他额吉逼着配得婚,对了,他额吉的阿布你准认得。”
“别卖关子!”书雪横了托娅一眼,“还不快讲!”
“林丹汗!”托娅歪歪头,“认得吧?听额布格讲她还是那位嫁了天聪汗的囊囊太后养大的呢!”
“囊囊太后?”永振惊得站了起来,“哈钦瓦是懿靖大贵妃养女的孙女婿?”
“二哥,咱们需得谨慎些。”换了别人许不会清楚其中的纠葛,永振兄妹却深知察哈尔与清廷的百年恩怨,懿靖大贵妃初为林丹汗囊囊福晋,丈夫败亡后生下遗腹子阿布奈,阿布奈长期被朝廷幽禁,其二子布尔尼与罗卜臧趁三藩之乱的契机起兵造反,事败后父子三人一并被诛,率领家奴军平叛的将领就有万吉哈一个。
阿布奈出生不久囊囊福晋即改嫁皇太极,被封为麟趾西宫福晋贵妃后生下皇十一子博穆果尔,清宁中宫福晋皇后哲哲无子,关雎东宫福晋宸妃海兰珠所生第八子夭折,论贵就该属博穆果尔,但因为永福次西宫福晋庄妃大玉儿在多尔衮与豪格争位时获得哲哲皇后的支持,懿靖大贵妃一系反而失去了显达的机会,博穆果尔又死得不明不白,两系可谓是不死不休。除博穆果尔以外,懿靖大贵妃还生了一女,获封固伦公主后嫁给阿巴亥部的噶尔玛索诺木,固伦公主愈年病故,噶尔玛索诺木续娶的却是代善之女——太太与杰书之姑母,有这两层关系,永振兄妹就比旁人知情三分。
托娅瞧出气氛不对,自觉告辞回帐了,永振商议妹妹:“要不要密奏皇舅?”
“疏不间亲!”书雪摇摇头,“咱们再怎么有疑问也仅是猜度,只因涉及皇上才把隐忧放大三分,搞不好十有八九还是小人之心呢!”
永振泄了气:“你说的很是,不过既然有这层关系在里头,我总归要多睁一只眼。”
☆、一九一、进显位内轻外重
带着眼镜看人,又暗中搜集到几条不太有价值但足以加重猜忌的线索,永振把扩大两分的疑心又增一倍,几乎天天盯着察哈尔部的帐篷打转儿。
兄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