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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陈煜隐藏的怒火似得,立马又说:
“自古贤臣名将,都不是生来便腹有诗书、遍识兵法,无不是历经挫折考验,方磨砺出真金。太子乃天赐大才,聪慧勤勉,陛下当有信心才是。另外臣这建议,有两重考虑,请陛下看看是否在理。若让殿下主理奉节堂,一则可辟天下无羁荒诞之谣,二则亦不违历代先帝裁撤奉节堂之忧心之源。”
周元弼察言观色,见陈煜似乎若有所思,心中暗喜。他自然不会以为是一翻说辞说动了年老的仁宗皇帝,真正让对方陷入深思的是最后那一句‘忧心之源’。
外海萧氏之患已有数代,抛下这个不说,可李长陵之患却是他自己一手造成。当年李长陵与陈煜的关系是何其亲密无间啊,否者也不会有同乘一撵,舍身护驾的事情来。可最后怎么样?李易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如今朝廷政令已不入幽州地界,二人早已势同水火。既然李易能反,又如何断定殷泗不会?谁知道那个持剑断玺的殷季斋会不会突然又变回来?
更麻烦的是,“奉节使”节制天下兵马,手中权柄之重,麾下军士之多,更胜于李萧二人。三者比起来,李易隔着青州山脉,苦寒北疆;萧山景更是隔着茫茫大海,若无足够的舟舰粮草,便是积攒了百万雄师也无险可言。可奉节使却不一样,他就在卧榻肘腋,一旦奉节使再生出反叛之心,大周土崩瓦解,就在旦夕之间。
年老的仁宗皇帝,再次犹豫多疑起来,亦如扶幽宫之乱后的那段时间,谁也信不过,只是今日隐藏的更深了一些。
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的周元弼,用余光看了一眼面色明显阴沉了许多的殷泗,忙继续说道:
“至于陛下忧心太子年轻,无有军中履历之难,这也好办。臣建议,陛下可封殷大夫和公昭老将军领职副使之位。殷大夫学贯古今,有经天纬地之才;公昭将军统兵多年,亦有万夫不当之勇。二位一文一武,共同辅佐太子,陛下当不必忧心。”
陈煜背负双手,转身微微抬头,再次看着那一条栩栩如生的玉龙。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他才转过身来,却直接饶过李度,看向殷泗,忽然笑问:“季斋,你以为如何?”
殷泗何许人也?从陈煜绕过李度,便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决断。甚至连陈煜回头看着玉龙,他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那不是一条玉龙,是和李长陵一样,一个曾经称兄道弟,最后却彻底决裂的旧人——太白剑圣林浪夫。所以,还有什么好以为的?他问李度,李度还可以举荐自己。他直接问自己,自己还能自荐不成?
“陈景成啊……陈景成,三十年呐,你还是没变!”
他心中冷笑,脸上却不着半点痕迹,三十年的水牢让再尖锐的石头,也磨平了棱角。他也淡淡一笑,拱手道:“周大卿之言,句句在理,臣附议。臣也认为,‘奉节使’一职当由太子担任。至于副使之职,若陛下信任,臣必鞠躬尽瘁,与公昭将军一道辅助好太子殿下。”
“李中书?”陈煜含笑看向最后一人。
将整个事情的转折剧变都看在眼中的李度,有着与年龄不符的老练,脸上不留半点痕迹,也淡笑着点头道:“臣也附议。”
“好啦,既然事情定了,明日早朝,朕就会宣布。”
陈煜话锋一转,又说:“接下来,咱们谈另一件事。近来民间有传闻,说有人假冒太子,在武林中兴风作浪,还约了渡明渊的叶郎雪,要在什么蚩崖山一决生死。朕想听听诸位爱卿对此事的看法。”
虽然不曾言明,可这几人谁不知道真假太子之事,只是都料定了陈煜会派秦夜或是叶郎雪等人暗中处理,没想到他竟然摆上台面来讲。
李度顾忌主君颜面,率先开口:“升斗小民,江湖莽夫,陛下不必挂心。只需着令州郡,派当地衙门依法缉拿即可,若是对方武力抗拒,衙门可请叶郎雪盟主援手。”
周元弼说:“臣以为,若是普通犯案,李中书之言确实在理。但事关太子名声,不可轻视。臣建议,在郡府衙门发榜文缉拿之外,还应命杀神军协同援手,将蚩崖山一带围控。一则可防犯人走脱,二则可震慑那些企图借机栽赃太子、诋訾储君名声的江湖莽夫。”
“季斋,未来你可是太子的半个师傅了,你意下如何?”
殷泗岂不知陈煜将这尴尬事情摆上台面的算盘。他是想通过分析众人对这事情的想法,借此推论有没有人企图私下暗害或者控制白诺城。李度为了顾忌陈煜的颜面而答错了话,周元弼却直接搬出杀神军围山,彻底摆脱了怀疑。
他假装斟酌片刻,皱着眉头道:“冒充太子之事,在江湖中已经流传了一段时间,虽然前些日子镇压了许多,没想到近日又谣言再起。臣也赞同周大卿调动杀神军之建议,此次务必将冒名栽赃的狂徒活捉回京,仔细盘问,好一并查出其党羽巢穴。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根除这块心头病。”
李度心头一跳,暗叫失算,忙接口道:“俗话说,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二位大人一语中的,臣仔细一想,亦觉所言有理。污蔑衣冠已为重罪,何况是储君太子。臣建议,请公昭将军从青州就近调一支劲旅,最好携带一批‘穿云阳戢’,以备不时之需。若遇到那些个不开眼的江湖莽夫,正好一并处置,以振朝廷之威。”
“好好好,朕与诸位爱卿的想法可说不谋而合,既然如此,便照此办理吧。”
陈煜心满意足的抚掌叫好,这才下逐客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