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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其叛军败了,贼首伏诛。而在彻底兵败之前,一众祸首竟然裹挟满城百姓同归于尽,可说是丧心病狂,开亘古未有之先河。
张郭二人自是罪有应得,一众野心勃勃的叛将佞臣也谈不上冤枉,可被张郭二藩强行征调从四处背井离乡,迁居碎叶城附近的百姓却成了最无辜的牺牲品。
新君继位,内廷不稳,加上天灾人祸,刚刚险中求胜的明宗和宋遗根本无心也无力去辨清周围百姓中都有多少是叛军贼子扒了衣裳隐匿潜伏,又有多少是真的百姓,为了永绝后患,一概统统处死!而处死之地,便是碎叶城西南的连片无名山坳之中,深坑巨坳,经过五天五夜的积累,最终积尸成山,血流成泊。
这一场权力更替,夹杂天灾人祸下的血腥剧变,让这原本无比荒僻的山清水秀之地,转眼就变成了整个大周立国后屠戮最多的凶恶极阴、不祥不净之地。
虽然料理后续的中州军——当时还不叫杀神军——为了消弭屠戮痕迹,垒土种树,毁坏山路,经过几十年春秋变幻,已经成了一座座绿意匆匆的低矮山峰,可或是杀生过重,或是冤魂太多,遇到盛夏暴雨时节,时常能看到被雨水冲刷出的森白骷髅,似乎在一遍遍昭示当年的血腥场面。
由此,这无名山坳得了“万葬山”之名。
碎叶城西南,万葬山。
得惠于腐土之下的万千冤魂,周遭数十里除了频频觅食的乌鸦野兽,早已人烟禁绝,正是密谋大事的绝佳之地。
深夜,乌云闭月,树影婆娑,枯叶滚地的沙沙声更显森然恐怖。
一盏白灯倏然亮起,却只照亮方圆尺许,白灯上有一枚巴掌大的赤红宝珠火焰纹,朱红如血,似兽口余猩。
“药师呢?”
一道略有些苍老的声音豁然在林间响起,语调说不出的怪异,冷硬单调,辨不出半点人味儿,听着就像是从木偶机簧里发出。而且一片漆黑之中,根本看不清说话之人。
“药师因要务缠身,未能亲临。特命我为此会的‘持灯尊主’。”
白纸灯光暗弱摇曳,只能照见那人宽大袖袍。露出的半截袖袍上霞光流动,似五彩宝石映在清澈河底,望之炫目。与不俗宝衣完全不相称的是,这人的声音粗粒阴沉,如碎瓷刮瓦,听着叫人遍体生寒。
“药师没来,戒见使也是,七寂使只列其五。无生使,这……”
这次说话的是一道女声,声音虽然刻意变调,可似清泉雏鸟一般脆嫩,明显年岁不大。说话也不像前面的人铿锵有力,显然地位不算很高。
那自称被受命赞领“持灯尊主”的无生使说:“无相使从不参与集会,戒见使领职海云边,中原事务本不相干。青玉使,摄心使,枯音使,善法使。今日之会只有一事交代,两日后,蚩崖山恶鬼涧,他必须要死。青玉使,你那厢有何动静?”
“李易……”
这青玉使多半也是一名女子,不过应该年纪不小,语调极度平缓如叙家常,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为了不想此时开战,近日佯病卧床。厉南宫重伤未愈,数次请战皆被驳回。凌寂和新招揽的赵阔目前暂代护卫之职,分身乏术。李易似也无调动其他高手参与此事的打算,看来是不想在此时与陈煜决裂。”
“枯音使?”
枯音使拖着一把苍老浑浊,似顽疾缠身的病态无力的声音说:“我得到的消息,陈煜未能说动十剑士,将改派秦氏兄妹前往。另外,青州焦仕虎所部有调动迹象,料想不是为了引援墨城,多半是奔蚩崖山去。”
听见要调动大军,这场游魂野鬼似的集会突然安静了下来。过了片刻,无生使似冷笑一声,又问:“老家伙要御驾亲征么?”
枯音使沉默数息,答道:“昨日朝会,原本几乎就要落入殷泗手中的奉节使之职突生变故。朝野传言,殷泗与周元弼已因此事私下结仇,西府、御史两派正暗中较劲。如今内廷不稳,急需调和,陈煜年事已高,又刚刚从青州回京,我料御驾亲临的可能性很小。但……从改元‘大业’一事看来,陈煜近来行事专断多变,不能忖度,早做打算以防生变,确也需要。”
一通虽然但是的圆滑废话听完,无生使又问:“善法使。剪除陈氏皇族一事,自来由你负责。你有何看法。”
“只余一子,自然铲草除根。”
这善法使惜字如金,虽听着年岁不浅,但是语调浑厚有力,而且坚定得不容置疑。若非地位不俗,便是武功超凡。
“摄心使,你前往墨城,相机而动。田覃与袁詹青相持已久,需要一点燎原星火,在客行南的事情上做做文章。‘天道令’之事,不仅收效甚微,而且闹出偌大动静,以致各派有了防范之心,药师已十分不悦,此事绝不容有失。”
“是。”那声音听着像年轻女子的摄心使立马接令,不敢辩驳。
“枯音使,继续探查宫中动向,一旦老家伙有亲自出宫的打算,必然动静不小,务须及时上报。另外,流星半月阁的‘鉴’字令下落不明,猜测多半是随李君璧一同落入仁宗手里,药师命你负责寻回。”
“好。”
“善法使、青玉使、铲草除根的关键就在这次蚩崖山之会。药师传命,由你二人负责,他会亲临现场督战。待此事完结后,暗影楼和昆仑两派的‘柱、兵’二枚‘天道令’由你二人负责收取。”
“是。”二人亦同声应诺。
“其他几枚‘天道令’呢?”
摄心使首次主动发问,显然对由同僚为自己救场颇为在意,语气中夹带着几分不满。
“天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