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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卡拉答道,“那么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让他进屋?”
“外面在下雨啊,”罗斯呛了一句,好像这事儿根本不用提,“他用完电话就走了。”
“那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就是啊,”雷蒙德在心里问,“为什么给她打电话?”
“因为我不喜欢他,他有些地方不对劲儿。而且我按了重拨键,电话那一头不是修车行,是别人家里。人家留言说去度什么假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想。你没遇到什么麻烦吧,啊?”
“麻烦?”雷蒙德把头一歪,心中暗笑,“卡拉·韦尼提的麻烦还没起床呢。”
“没有,妈,一切都好。那个人问起什么吗?或者想拿走什么吗?”
“他用完电话就走了。”
卡拉沉默了一下。“我马上过来,妈。但是听我说,要是他回来了,别让他进屋,别让任何人进屋,直到我回来。明白吗?”
“行,我知道了,”罗斯气鼓鼓地回应道,“不过你遇到什么麻烦就告诉我,我们会帮你想办法的。要是你还在找那个杀了你爸爸的人——”
“我谁也没找,妈。所以不要再想这件事,只要锁好门等我回家。要是他回来了,别让他进屋,无论发生什么事儿。”
雷蒙德坐在轮椅上静静地听着,双肘支在着扶手上,两边的手指互相搭在一起靠在唇边。罗斯答应不会再让他进屋,然后挂了电话。她皱着眉头,抚摸着脖子前面的绿色小胸针,转过身来。
两人四目相对,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刚看清他的笑容,她的脸便被铁锹击中。
雷蒙德耳朵里回荡着刺耳的尖叫声,心在胸口里咚咚咚地狂跳。随着温热的液滴飞溅到脸上,一阵快感顺着血管涌遍他全身,眼前光芒四射。一击、两击、三击,他感觉得到铁锹抬起时,金属擦过骨头那种快意的震颤,听得到铁锹落下时那种铿锵之声。
他浑身的肌肉在抽搐,心在歌唱,血管里奔涌着纯粹的亢奋,如同山洪暴发。
好一阵子,他坐在那儿陶醉在未了的余韵中,感受着渐渐散去的最后几丝愉悦,就像在回味过路女人身后的一缕余香。当心跳渐渐放缓,身体恢复到正常状态时,他朝罗斯一边望去。她瘫倒在墙角里。
“好恶心!”
第一击正中她的面门,他印象非常深刻。愉悦感在他脑子里蔓延,点点亮光像焰火一样在他眼前绽开,令他着迷。他看到她踉踉跄跄地后退,听到她在试图站稳时哀叫不止。第二击的那一刻还定格在他脑海中,他听到了金属擦过骨头时的颤音,感觉到一束电流贯穿了他的全身。第三击的情景很遥远,超乎他的感觉之外。他就像个旁观者,看着她跌跌撞撞地后退,摔进了墙角。一切就像一场梦,就像某种药物引发的久远的幻觉记忆。
现在,他坐在原地,所有感官渐渐归位。她仰面朝天躺着,就像在晒日光浴,两眼在血肉模糊间向上看着他。当她张开嘴时,喉咙深处传出咕噜噜的杂音。
突然间,现实状况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的指纹无处不在,门把手、电话簿、电话、餐桌上到处都是,地上有轮椅驶过的痕迹,天知道有多少纤维和头发散落在周围。随便哪个半吊子的警探,几秒钟就能收集齐这些东西。这就是为什么他花了那么长时间来优化善后程序,这就是为什么他保持着有规律的杀人周期。通常情况下,像这样的短期行动都会经过规划与计算,时间精确到最后一个纳秒,每一个问题都要制定应对预案。清理眼前这个烂摊子要花好几个小时,而他的时间不多,因为此刻卡拉·韦尼提正在来这儿的路上。
“老天!”他心想,“还有比眼前更糟的情形吗?”
罗斯还躺在那儿,喉咙里咕咕直叫,眼睛盯着他。他不能再用这种方式了结她的性命了。
他必须离开这儿,必须掩盖他的踪迹。
不过要首先处理一下电话。他拿起听筒,按下重拨键,以提取她最后拨出的号码。他把听筒夹在肩膀窝里,拿起罗斯放在电话键盘上方的笔,听着重拨号码的拨号音,把号码记下来,重新挂了电话。这是个小小的安慰,至少在这次完全失败的行动中他有所收获。
“这是你的错,你知道的。”他对罗斯说,“你不该去查我。如果你就相信我,让我走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驶到她身旁,“这不是个人恩怨,也许这么说你能得到一些安慰。我母亲比这惨多了,不过很公平,她活该。”当他们眼神相遇时,他移开了目光,叹了口气。
他正要转向门口时,听到楼梯咯吱咯吱响起来。
“罗茜?”有人叫道,“罗茜,是你在那儿吗?”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到了,正下楼进入客厅,步履艰难,手扶助行器,就像从《辛普森一家》走出来的鼹鼠人1。雷蒙德把头向后一仰,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事情好像还不够糟似的,他身边的女人刚被他砍得半死,现在又来了一位。
“罗茜?”老太太不停地大叫,“罗茜,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听到了声音,怎么了?”
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雷蒙德脑子里一片空白,得马上采取行动了。他侧过轮椅,将罗斯挡在她的视线以外。“噢,谢天谢地,你可来了,”他对老太太说,“她摔倒了,我没办法扶她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罗斯浑身颤抖,嘴巴周围泛起血沫。
“噢,我的天!噢,我的天!”老太太尖叫起来,一把将助行器扔到一边,几乎是跑进了厨房。她用来做编织的毛线团弹出了篮筐,在地上滚过。
“太神奇了,”雷蒙德暗想,“有了麻烦她能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