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葡萄长得滚圆,橄榄孕满了油,鲜花怒放的石榴结了果。秋季追上了他们,冬季来临了,他们生了一个儿子。在月子里躺在床上,织女马利亚无限爱恋地看不够她新生的孩子。“我的主啊,我的子宫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奇迹?我一定喝了长生不老的水。”她微笑着说,“我喝了长生不老的水,我不会死了!”
已是深夜了,天在下雨。大地张开了大口,把天空吞到肚子里去,变成了烂泥。拉撒路师傅四肢张开,躺在作坊里地板上的锯木屑上。作坊里还摆着他没有做完的摇篮和水槽。他躺在那里听着雷鸣,想着他的新生婴儿,想着上帝,感到很高兴。这是上帝第一次以孩子的形态进入他的思想。他听到孩子在隔壁房里的哭声和笑声,听到他在母亲脚边蹬动双腿。他摸着黑胡子想:难道上帝就在这么近的地方?他的粉红的脚底这么娇嫩,这么怕痒?全能的上帝在人用手指摸他的时候竟会这样笑?
小黑人打了一个呵欠。他躺在门边角落里假装睡着了。听到做母亲的在搂抱新生婴儿,他满足地笑起来。最近一段日子,每当夜里没有人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又变成天使,躺在那里休息,绿色的翅膀铺展在木屑上面。
“耶稣,你醒着吗?”他在黑暗中低语道。
耶稣假装没有听见。他很高兴保持沉默,在夜晚的静寂中听着新生婴儿的动静。但是他面露微笑。他对这个小黑人已经产生了感情。这孩子一天到晚给他跑腿做事,帮他锯削木料。到了晚上做完一天的活以后,又坐在门槛上给他吹笛子。听着他的笛声,耶稣就忘却了一天的劳累;天上刚刚出现繁星,他们就坐在一张桌边吃饭,小黑人会不断地讲笑话,逗弄可怜的马大,羞她还是个处女。
“在我的祖国埃塞俄比亚,”他会挑逗地笑着对马大说,“我们不像你们犹太人那样掩盖内心的渴望把自己急死。我们公开坦诚地说出我们的欲望,而且采取行动。如果要吃一只香蕉,我们就吃,不管这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如果要去游泳就去游泳。如果要吻一个女人,就抱住她吻她。而且我们的上帝也不会因此责骂我们。他是个黑人,他爱黑人。他的耳朵上戴着耳环,他也是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是我们的大哥;我们都有同一个母亲——黑夜。”
“你们的上帝也会死吗?”有一天晚上马大逗他。
“只要有一个黑人还活着,我们的上帝就不会死!”黑人回答,弯下身去搔马大的脚底。
每天晚上一熄灯,守护天使就在黑暗中展开翅膀,躺在他同伴的身旁。他们低声说话,不让别人听到,天使告诉耶稣第二天要做哪些事。接着他又变成了小黑人,在木屑上面爬到自己的角落睡觉。
但是今天晚上他睡不着。“耶稣,你醒着吗?”他问道,嗓门提高了一些。见耶稣没有回答,就跳了起来,到耶稣身边推了他一把。
“喂,拉撒路师傅,我知道你没有睡着。你为什么不回答?”
“我不想讲话。我很高兴。”耶稣说,闭上了眼睛。
“你对我感到满意吗?”天使得意地问。“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孩子,没有。”他的心中感到一阵热乎,就坐了起来。“我走了一条多么邪恶的路才找到上帝,”他喃喃低语道,“多么险峻的路,尽是悬崖峭壁!我叫啊叫的,我的叫声在杳无人烟的山间回响,我以为这就是答复!”
天使笑了。“光凭你单身一人是找不到上帝的。需要两个人一起找,一男一女。你不知道这一点——是我教你的。所以你寻找上帝这么多年以后终于找到了他——就在你同马利亚结合的时候。现在你坐在黑暗中,可以听着上帝欢笑和哭叫,你感到非常高兴。”
“这就是上帝的意义,”耶稣低语道,“这就是做人的意义。这就是道路。”他又合上了眼睛。
前世的生活在他的脑际闪过,他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摸到了天使的手。“我的守护天使,”他温存地说,“要是你没有来,我就迷失了。请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吧。”
“我会的,别害怕。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喜欢你。”
“这样的幸福将维持多久?”
“只要我同你在一起,你同我在一起,拿撒勒的耶稣。”
“永远?”
天使笑了。“什么是永远?你难道不能够不说一些大话,拿撒勒的耶稣?不说大话,不说空想,不说天国?这是不是说,甚至你的儿子也没有把你医治过来?”他在地上敲拳头。“这里就是天国:地上人间。这里就是上帝:你的儿子。这里就是永恒:每时每刻,拿撒勒的耶稣,不停地流逝过去的每时每刻。难道这些时刻对你还不够?如果是这样,那你必须知道‘永远’也是不够的。”
他不说了。可以听到院子里有轻轻的脚步声。是赤脚走路的声音。
“谁在那里?”耶稣站起来问道。
“一个女人。”天使微笑道。他走过去,拉开了门闩。
“哪个女人?”
天使摇着手指,好像在责备他。“我以前告诉过你——难道你忘了?世界上只有一个女人;一个,但有无数张面孔。其中的一张脸如今来了。起来去迎接她。我走了。”
他像一条蛇似的钻进了刨花堆里,销声匿迹。
赤脚在门外停了下来。耶稣转身面墙,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有一只手推开了门,一个女人悄悄走进来,屏气凝神。她慢慢地走到耶稣躺着的角落,一声不吭地在他脚边躺下。
耶稣感到一阵暖流从脚底上升到膝盖、大腿、心脏、脖子。他伸出手去,碰到了松散的长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