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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两首诗究竟是否作于同一天,并不重要。既然找不到如山铁证,按科学的态度就应付诸阙如。像大哲学家维特根斯坦所说:对我们所不知道的要保持沉默。或如一句围棋格言:走不好之处先不走。不要以为鲁迅是伟大的革命家,他的作品就一定处处都闪耀着革命的小火苗,处处都联系着天下大事、国计民生。鲁迅说战士也要吃饭,也要性交。自然’战士也有迎来送往,酬酔公关。这类作品中不排除时代投影、斗争风云,但要从作品本身自然流露出来,并能用作品本身加以实证。如果仅根据写作时间是1932年,就大谈五次反围剿,加上什么成立“满洲国”,还有左联五烈士,然后再到诗句中去强行对号入座,那还存在什么文学欣赏,人人发一本中国革命史足矣。
下面先看第一首。这是赠给12月28日晚同去日本馆吃河豚的滨之上信隆医生的。从格律上看,是平起式七绝,前两句对仗,第三句用了旧体诗写作中的成惯例的一种“拗句”,第四句稳稳接住,音调舒缓,有悠然之态。一、二、四句末的“云”、“春”、“豚”三字分别属“文”、“元”、“真”三韵,首句“云”可不入韵,而二、四句的“元”、“真”两个韵部一般不应通押。于此亦可看出,旧体诗到了鲁迅这代人手上之时,格律尚严,但韵律已不大固守成法了。
开头两字“故乡”,一般皆释为“祖国”、“故国”,指当时的中国,不知有何依据。故乡即家乡、老家,应指出生或长期居住过的地方。“故”有过去之意,所以称故乡时,人往往身在他乡。此时鲁迅身在中国,怎会称祖国为故乡呢?若说故乡指绍兴,又与下文联系不上。看来从鲁迅自况这一角度是讲不通的。那么就理应想到,此诗是赠日本友人的,日本友人身在中国,除夕将至,未免心起故国之思,鲁迅这里是用对话的口气为友人设身处地,说的是滨之上,而非自己。这本是酬赠之作中的通例,若一味执著于“革命形势”,就难免一叶障目了。
所以,故乡指的是日本。玄云即黑云。《楚辞?九歌?大司命》:“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蔡邕《述行赋》:“玄云黯以凝结兮,集零雨之溱溱。”全句是说,你的故乡一片昏暗,封锁在黑云之中。这里的黑云到底指什么,可以根据当时的日本国情进行演绎,但也未必就是正解。因为完全有可能滨之上信隆向鲁迅流露的不过是个人私事、一己闲愁。还有一种可能是故乡兼指你我二人的故乡,意谓你我俱是离乡之人,而故乡又都境况不佳。保持文本对多种可能的开放性,才是科学的鉴赏态度,尤其是当话语永远脱离了不可复原的语境之后。
如果说第一句写的是空间上的“隔”,那第二句则写的是时间上的“隔”。遥夜即长夜,迢迢,长久貌。遥夜本身即含有迢迢之意,故此处显得不够精练,盖欲与前句对仗,未深推敲使然。上春,正月之谓,指初春。这句是说长夜漫漫,阻隔着春光的到来。联系上句,意思是故乡情况不好,而身在他乡也度日如年,总之身后一片昏暗,眼前又希望渺茫。这里可以理解为个人处境,当然也可以暗喻整个现实,如果一定坐实,则诗味寡然尽矣。有人根据第二句认定此诗作于12月31日,因为除夕与元且恰是一夜之隔。这实在是一种天真的“证明欲”,即便证明了,又有何趣?况且此类臆测,多是拿不出硬件的一厢情愿,徒惹无谓纷争而已。
第三句是“起承转合”中的一转。既然身后眼前都是一片昏暗,如许重负,人何以堪。时已岁暮年尾,痛苦了一年的灵魂哪能继续陷于悲伤惆怅而不知自拔呢?鲁迅对待黑暗的态度一向是与之捣乱,不使之快意。世道愈黑暗,精神愈抖擞。这种貌似苦中作乐的战斗精神,用鲁迅的话说,大半不是为了爱人,倒是为了敌人。“盖终年被迫被困,苦得够了,人亦何苦不暂时吃一通乎。”这正是鲁迅“韧”的战斗的哲学。所以他劝友人不要溺于伤感。接着第四句一合,暂且手持酒杯,饱餐美味的河豚。卮酒,杯酒也。作者在这里劝友人痛饮大嚼,不仅是为了解脱痛苦,这本身也是对黑暗的一种嘲弄和抗议。刘伶嗜酒,阮籍佯疯,不都是特定条件下的一种战斗么?
可见这首诗的意旨是,一方面充分理解、关心友人的愁闷情怀;另一方面给予疏导和鼓舞,从中表现了作者对现实处境的清醒洞察和一种居高临下、挥洒自如的斗争气势。未必要联系具体的史实,诗作本身的高度概括,形象生动的意境,不是更富有穿透力和涵盖力吗?
第二首是赠请吃河豚的坪井芳治医生的。这是仄起式七绝,“枝”、“时”、“规”皆属“支”部,韵律上无懈可击。皓齿即洁白的牙齿,吴娃指吴地的少女,柳枝本是古民间歌曲,后多嬗变,这里无需琐碎考证,总之是指带有离别伤感之意的小曲。有人译此句为“漂亮的苏州姑娘正把曲儿唱”,非常恰当,因为皓齿柳枝之类,早成旧体诗中借代之套词,万不可冒傻坐实。就连“苏州姑娘”也只是作者的推想而已,不可考证的。至于是否歌女,是否共饮,深究无益,皆离诗旨。第二句的“酒阑”,有人引《史记?高祖本纪》的“饮酒者半罢半在谓之阑”一句集解,其实鲁迅未必用得这么“专业”,酒阑解作酒尽宴罢即可,与“人静”互为表里。“暮春时”从意境上与酒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