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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等了四十分钟,然后走回汽车。两个人都感到很沮丧。
“他肯定是有事耽搁了,”阿布福阿德对他的女伴说,“也许遇到伊拉克巡逻兵。谁知道呢?反正太糟糕了。我只得重新开始。”
“你真的相信他,说明你疯了。”那女人说,“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他们一边柔和地说着话,科威特抵抗运动领导人一边朝街道的两头看了看,以确保在他们离开期间没出现过伊拉克士兵。
“他很成功,也很聪明。他干得像一个职业人员。这都是我需要的。我想与他合作,如果他愿意的话。”
“对此我没有反对意见。”
那女人轻轻地尖叫了一声。阿布福阿德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别转身。我们这样谈谈。”说话声是从后座传过来的。科威特人从后视镜中看见了贝都因人戴着茶巾的暗淡轮廓,并闻到一股邋遢人身上散发的气味。他长长地透出了一口气。
“你真是无声无息呀,贝都。”
“没必要大声喧哗,阿布福阿德。会招来伊拉克人。我不喜欢那样,除非是我准备好了。”
“很好。现在我们互相见面了。让我们谈谈。顺便问一声,为什么要躲进汽车里?”
阿布福阿德的牙齿在黑胡子下泛着白光。
“如果这次会面是给我设置的一个陷阱,你们回到汽车里的第一句话就会不同了。”
“我们就暴露了……”
“当然。”
“然后呢?”
“然后你就死定了。”
“明白了。”
“你的伴侣是谁?我没说过要带别人。”
“你定下的约会,我也只得相信你呀。她是一位可信赖的同事,叫阿丝拉?喀班迪。”
“好吧。你好,喀班迪小姐。你们想谈什么?”
“武器,贝都。卡拉什尼科夫自动步枪,现代化手雷,高爆塑胶炸药,有了这些东西,我们的人能开展许多行动。”
“你们的人现在到处被抓,阿布福阿德。你们的十个人被整整一连伊军步兵包围在一座房子里,秘密警察带去的,全都被枪杀了。全都是年轻人。”
阿布福阿德沉默着。这是一场大灾难。
“九个,”他终于说,“第十个人装死,后来爬出去逃走了。他受伤了,我们现在正照料着他。是他告诉我们的。”
“他告诉你们什么?”
“他们被出卖了。如果这人也死了,我们永远无从知晓。”
“啊,出卖。任何抵抗运动总有这种危险。那么叛徒是谁?”
“当然,我们知道是谁。我们还以为他很可靠呢。”
“那么他是有罪的了?”
“好像是那样。”
“只是好像?”
阿布福阿德叹了一口气。
“幸存者发誓说,除了他们十个,只有一个人知道那次会面和地址。但也有可能在其他什么地方泄露了,或者其中一人被跟踪了。”
“那么要考验一下这个嫌疑犯。如果他是叛徒,就要惩罚。喀班迪小姐,请你离开一会儿好吗?”
年轻女子扭头去看阿布福阿德,后者点了点头。她下车走回到树丛中。贝都向阿布福阿德详细地口述了行动的计划。
最后贝都说:“我一直要等到七点钟才离开那座房子,所以不论出现什么情况,你一定要到七点半才能打电话。明白吗?”
贝都滑下汽车,消失在房子之间的黑暗巷子之中。阿布福阿德驾车驶上前,把喀班迪小姐接上了车。他们一起驾车回家去了。
贝都再也没见过那个女人。在科威特解放前,阿丝拉?喀班迪被伊拉克秘密警察抓住,受到了严刑拷问、轮奸、枪决,最后被割下头颅。她死前一个字也没吐出来过。
特里?马丁在给西蒙?巴克斯曼打电话。这几天巴克斯曼忙得不可开交,只是因为喜欢这位研究阿拉伯学问的大惊小怪的教授,他才接听了这个电话。
“我知道我现在打搅你了,可你在政府通讯总局有熟人吗?”
“有,当然有。”巴克斯曼说,“主要是阿拉伯处。我认识他们的处长。”
“你能否去一个电话,问问他愿不愿意见我?”
“哦,好的,我想可以。你有什么事?”
“是这几天从巴格达传出来的一些事。当然,我已经研究了萨达姆的所有演讲,也从电视上观看了人质和人肉盾牌的宣言,以及他们那可怕的公关企图。但我想了解一下是否还截听到其他消息,宣传部没有公开的消息。”
“嗯,那是政府通讯总局的工作,”巴克斯曼承认说,“好的,我给他打个电话。”
那天下午,按约定,特里?马丁驱车西行到了格罗斯特郡,来到政府通讯总局——与MI6局和MI5局并列的英国第三个情报机构。
政府通讯总局阿拉伯处的处长是西恩?普鲁默。他部下阿尔科利先生,曾于十一个星期之前在切尔西的一家餐厅测试了麦克?马丁的阿拉伯语水平,当然特里?马丁和普鲁默都不知道这件事。
处长同意在一天中的最忙时间会见马丁,因为他自己也是阿拉伯语专家,他听说过伦敦大学亚非学院这位年轻的学者,并很欣赏他对阿巴西德当政期的第一手研究。
“怎么样,有什么事情找我?”他们都坐下来捧上一杯薄荷茶,处长问道。马丁解释说,他感觉最近截听到的伊拉克的消息越来越少了。普鲁默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说得对,当然。你知道,我们的阿拉伯朋友在公用线路上原本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最近两年截听到的通话量减少了。现在,要么是整个国民改变了性格,要么是……”
“地下电缆。”马丁说。
“对。萨达姆统治下的伊拉克人铺设了四万五千多英里的光纤通讯电缆。他们在用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