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拷打。
他看到过英勇善战的将军们因为站出来为部下讲了几句话,而被革职和枪决,他还知道阴谋反对这个暴君的人,死时的惨状是他不敢想象的。
他见到过曾经在军中不可一世,无人敢惹的阿尔朱布里部族是如何失宠和遭黜的,余下的人是如何变得服服帖帖的。他对萨达姆的亲属,时任内务部长的阿里?哈桑?马吉德滥杀无辜缄口不语。是马吉德策划了对库尔德人的大屠杀,不单单是哈拉布贾,还有另五十个村镇,马吉德用炸弹、炮弹和毒气把它们夷为平地。
与跟随热依斯的所有其他随从一样,塔里克?阿齐兹知道他没有其他路可走。如果他的主人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也会永远沉沦。
但与御座周围的某些人不同,他太聪明了,不会相信这是一个受欢迎的政权。使他真正害怕的倒不是外国人,而是有朝一日萨达姆的保护面纱被揭开,伊拉克人民的可怕复仇。
一月十一日那天,当他从欧洲返回,等待总统召见时,他的问题是如何选择措词转达美国人的恫吓,而不会引火烧身。他知道总统有可能轻易地怀疑他——外交部长,向美国人建议恫吓。偏执狂是不讲逻辑的。许多无辜的人死了,他们的家人与他们一同死去,其缘由就是热依斯的某些毫无理由的怀疑。
两个小时之后,当他回到自己的轿车里时,他宽慰了,含着笑容,但感到迷茫。
使他宽慰的理由很简单。当时总统相当放松,态度和蔼,赞许地听取了塔里克?阿齐兹对日内瓦之行的汇报,包括与人们交谈时所感受到的对伊拉克处境的广泛同情,以及西方出现的越来越强烈的反美情绪。
总统理解地点点头。塔里克愤怒地谴责了美国的战争贩子,他发完怒火,最后才说出詹姆斯?贝克确切对他说过的话。他原以为热依斯会暴怒,这种情况却并没有发生。
桌子周围的其他人怒火冲天,萨达姆?侯赛因却仍在点头微笑。
外交部长离开时面带笑容,因为最后,热依斯还就他的欧洲之行向他表示了祝贺。实际上按照任何正常的外交标准来衡量,这次欧洲之行应该是一场灾难——各方面均遭到拒绝,受到主人的冷遇,没能动摇已经针对伊拉克布置就绪的多国部队的决心——但这些事实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
使他迷茫的是热依斯最后说的那番话。这是总统把他送到了门边时,对他一个人说的悄悄话。
“拉菲克,亲爱的同志,别担心。不久我就会让美国人大吃一惊。现在还不会。但如果贝尼卡尔布胆敢越过国境,我不会用毒气去对付,而是用上帝的拳头。”
塔里克?阿齐兹赞同地点点头,虽然他根本不知道热依斯在说些什么。与其他人一样,他也是在二十四小时之后才找到谜底的。
一月十二日上午,在巴格达七月十四日街与金迪街交会处的总统府里,召开了伊拉克革命指挥委员会的最后一次全会。一星期以后,总统府被炸成了废墟,但里面的鸟儿早就飞走了。
与往常一样,会议通知是最后一分钟才发出的。热依斯每一天特定时刻的行踪,除了其家庭成员,最亲密知己和贴身保镖这一小部分人知道之外,其他官员无论职位多高,无论如何受宠,都不知道总统的下落。
在经历过针对他的七次暗杀阴谋之后,他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他对个人安全措施的着迷般的重视。
这种保安措施没有托付给反间局,也没有托付给奥马尔?卡蒂布领导下的秘密警察局,当然更没有托付给军队,甚至也没有托付给共和国卫队。这项任务交给了青年近卫队。队员们的年纪是轻了些,大多数才二十岁刚刚出头,但他们的忠诚是狂热的,绝对的。他们的队长是热依斯自己的儿子库赛。
没有一个阴谋家会知道热依斯要行走的路线、时间表,或者他要乘坐的车辆。他对军事基地和工业基地的视察和走访总是搞突然袭击,不但搞得被访问单位措手不及,而且他周围的人也大吃一惊。即使在巴格达市内,他也会凭一时的突发奇想而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有时候在总统府住上几天,有时候回到拉希德宾馆下面的地下掩蔽室去。
每一份放到他面前的饭菜,必须先由人试尝,试尝者是厨师的长子。他喝的每一杯饮料必须是从封口完整的瓶中新倒出来的。
那天上午在总统府召开的会议,是由特别信使在会议开始前一小时通知革命指挥委员会各位委员的。这样就没有时间去准备暗杀行动了。
豪华轿车一辆接一辆转弯驶进总统府大门,让车上的要员下车后,停到了一个专门的车库里面。每一名委员都通过一道金属检测门;绝不允许携带随身武器。
委员们都聚集到一个放着T形桌子的大会议室,一共有三十三个人。八人坐在T字的上首,分列于中间空着的御座的两旁。其他人面对面地坐到了T字竖条的两边。与会者中有七个人与热依斯有血缘关系,另三个人与之有姻亲关系。再加上八个人来自提克里特或其附近地区。他们全都是复兴党久经考验的党政军要员。
三十三人中有十人是内阁部长,九人是陆军和空军的高级将领。前共和国卫队司令萨蒂?图马?阿巴斯就在那天上午晋升为国防部部长,正春风满面地坐在桌子的上首。
陆军将领中有步兵司令穆斯塔法?拉迪,炮兵司令法罗克?里达哈,工程兵司令阿里?穆苏里和装甲兵司令阿卜杜拉?卡迪里。
在桌子最远处的,是三位来自情报部门的人:国外情报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