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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真的没办法就这么忽略过去。
那些散落的照片,染血的床单,深可见骨的伤口……全部深深烙印在脑海深处,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
对常年征战的军雌而言,那些伤口本身不可怕,但受伤的虫——叫耶尔啊。
从第一次看见耶尔的时候起,还有那之后相处的每一天中,他都能从雄虫身上汲取到活下去的能量。
温暖的,柔韧的,像是蓬勃生长的野草,不合时宜,孤独又随性地生长着。
虽然察觉到它的根茎受过狂风暴雪,甚至在草叶上留下了不可愈合的伤痕,却没想过它曾经这样绝望,以至于抛弃一切自我了断。
耶尔不太习惯气氛这么沉重,耸了耸肩,故意开了个玩笑,“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奇怪了吧。”
“一开始是不是会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雄虫,太震惊了吧,结果没想到——”
“居然好像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和外星生物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
他眯着眼笑,伸手想逗逗这个眼眶通红的雌虫,却没想直接被抓住了手腕。
袖子被唰得一下拉上去,将伤口完全露了出来。
耶尔微微睁大了双眼。
“我不在乎——”
西泽凝视着面前的雄虫,一字一句道,“不管雄主来自哪里,原本到底是谁,我都不在乎,那些东西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哽哽了一下,声音已经沙哑到极点,没能继续说下去,“重要的是……”
和那双通红的眼睛对视片刻,耶尔终于忍不住偏了偏头。
他迅速眨了眨眼,假装揉捏眉心,顺势将眼睫沾上的水珠擦去了,声音却掩盖不住那一丝沙哑。
“反正没事了,我还在这里,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可是我心疼。”
心疼得快要呼吸不了了,酸涩疼痛得像要枯萎,却流不出多少血泪。
因为根本于事无补,那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可挽回。
他以前从不会做无谓的幻想,现在却恨不得能穿越时空,将曾经茫然无措的小耶尔揽进怀里,帮他解决一切麻烦和心怀鬼胎的虫。
告诉他不要害怕,以后有我在。
“雄主以前看见我身上遗留下来的伤痕,也是这种心情吗?”
伤口印在自己身上时不在乎,觉得不疼,但在另一双蕴含着爱意的眼睛里,却仿佛能切身感受到那些剧烈的痛楚,痛到心脏都冰封。
耶尔怔怔地看着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西泽轻抚着雄虫手腕上柔软的突起,突然低下头,在那些凌乱的伤疤上落下一吻。
像是穿透经年的时间缝隙,给当时茫然又无助的耶尔一个迟到的安慰和爱抚。
“我以后不会再让自己随便受伤了,雄主也不可以。”
耶尔心尖一颤,那块冰凉的皮肉上仿佛落下一块烧红的烙铁,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滚烫温度顺着血液一路涌上心脏,像是正在沸腾的岩浆,又痛又麻的感觉蔓延全身,为压抑潮涌的心绪加大了难度。
“……好。”
他哑声应道,动了动手腕挣脱出来,反手和雌虫十指交错,指腹恰好覆上虎口粗粝的茧子。
他伸手将西泽往自己这边拉,没有用力,但雌虫已经靠了过来。
被分隔开的身体距离再次消失,尽可能地紧紧贴合在一起,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对方的体温。
仿佛两只在寒冷中瑟瑟发抖的小动物,如果不紧靠在一起,互相扶持鼓励着前进,就会冻毙在漫天的风雪中。
耶尔额头抵着西泽的肩膀,平息了好一会,突然低声道。
“那时候不懂事,没办法放过自己,做了很多错事,现在想想,其实也挺可笑的。”
他有千万种方法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哪一种都比伤害自己要好得多,可却偏偏选择了最傻的那一种。
耶尔收紧了抱着雌虫的手,又觉得庆幸和后怕起来。
还好那时候没成功,不然就没办法救下西泽,也没办法这么暖乎乎地抱在一起了。
他曾憎恨命运的恶劣戏弄,却又在无数个瞬间,流着泪感谢命运慷慨的馈赠。
但或许这东西就是这样,无法强求,但只要努力爬起来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便会在下一秒迎来专属于自己的未来。
“别那么说。”
西泽却哑声反驳了他,“那时候雄主已经很害怕了,没必要苛责曾经的自己。”
“您已经做得很好了,比很多很多虫都好,如果是我遭遇这些事,也没有自信能做得比您更好。”
“您并不可笑,也不傻,不准再妄自菲薄了。”
耶尔紧盯着雌虫军装上的金色纽扣,没有出声接话,不是不想,而是已经一再抿紧了唇,连呼吸都轻到近乎屏息。
因为一出声,就肯定会暴露出声音中浓重的鼻音,到时候又要惹雌虫担心了。
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他才勉强压下涌到鼻尖的酸涩,故意清了清肿痛的嗓子,哑声笑道,“你是不是专门去学习过了?”
“比如看了星网上的恋爱课程,或者《恋爱心理必修课》《1999句情话》什么的,不然怎么会……说情话程度进步这么快啊?”
西泽咳嗽了一声,有些轻微的不好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道。
“我没有专门看教程,刚才其实也没有在说情话。”
只是面对该好好珍视的存在,就应该放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认认真真地对待,连说出的话都字字句句斟酌,生怕哪里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