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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无法反应过来,这是许多照相机的闪光灯一起在工作——换句话说,枉我舍生忘死爬了半天,人家在楼下面抓了我个守株待兔。
一定是我刚才那声惨叫暴露了目标,等我反应过来,嘴边已经多出了无数话筒,像包粽子一样把我裹在当中,造成了声音的真空,我半个字也听不见。本能地掩住自己的脸,我夺路而逃,旁边的人如蛆附骨,蜂拥而来,我仿佛陷入了一场奇特的梦魇里:不会游泳的我,不但丢失了救生圈,还跑到了防鲨网之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手脚并用,在人海里使出狗刨式,挣扎着冒出头来一看,前方是小区车道,能够找到一辆车就好了——这念头刚刚闪过,我竟然真的看见了一辆车,无巧不巧,停在了我的身边!
诸位,这就是雪中的炭,饿中的饭,无聊时的DVD,喉咙痒时的金嗓子喉宝啊,叫我如何不感激涕零!我当下一把抢上前去,甩开两条腿,猛地一蹬,扬长而去——不错,这是一辆二零的自行车,车主就是我家旁边那一栋楼三楼B座的方大宝家八岁麟儿,你问我怎么知道?未必关历历和方家小儿为赛车打的架还少了吗?如果我曾真的爱过你,那我就永远不会忘记。 但,请你原谅— 我还是得不动声色地继续走下去……
把这辆儿童自行车骑出了阿姆斯特朗先生在环法赛中下坡的速度,身后那一片鬼哭狼嚎很快被甩下,我一气骑到了大马路上,心头沾沾自喜,难免想到回去要向蓝蓝夸耀夸耀。我如此容易骄傲,骄傲到几乎就要飞起。
飞起。飞起。然后我发现,排除形象比喻的可能性,随着一声巨大的震动传来,我真的在空中飞了起来……一辆真正的车撞中了我。终于被地球引力收服,一头栽到地上的时候,我得出了这个结论。
六、我想和迷你吸尘器交笔友
开车是一种技术,开车撞人就更是一种技术——一撞就死的那种叫做事故,会松刹车踩油门即可,对资质无太高要求。但要撞得角度绝妙,使被撞者飞到半空,再呈抛物线落下,却内无出血,外无骨折,那就是一等一的高手所为了。我此时所遇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位高手。他的脚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随即感觉到后脖子一疼,然后在下就像一条待杀的土狗一样,被拎进了那辆撞我的车里。
惊鸿一瞥之中,我认出那是一辆加长林肯,还想继续观察,眼前却被一块柔软而细密的织物蒙得严严实实。等我再次被那只大手拎起来时,大约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的事了。在那只大手的控制下,我出了林肯车,跌跌撞撞地踏在一条路上,脚下高低不平,似有突起,像是用鹅卵石铺成的。每走一步,隔着鞋袜我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十二指肠被石头按摩得蠢蠢欲动。转弯,继续走,再转弯,仍然走,转弯。多转几次我感到有点儿头晕,要不是想到对方多半不会配合,我很想要求那位押解人员手上再用点力,托住我的头,我想打个盹儿。正想着,眼前黑布被取了下来。睁眼之前,我已经准备好了面对一切大场面,结果大出意料,只不过是进了一个小房间。那大汉撂下我,吼了一声:“老实呆着。”拂袖而去。
雪白的墙,雪白的床,看上去还比较舒服。要不是门从外面反锁着,又没半扇窗户,这格局和普通的宾馆房间几乎毫无二致。我四处摸摸,走走,心里的郁闷和疑惑如同涨潮,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打得我晕头转向。正在无限彷徨之时,我听到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床角响起,抱怨道:“啊,累死我了。”
世间无数闹鬼的故事,都是从听到一些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发出的错误声音而开始的。无论那声音是呻吟还是欢叫,是歌是哭,是争吵是独白,带给正常人的效果,一律是满脑空洞,一身鸡皮。不过对我来说,这些都太司空见惯了,因此我循声而去,趴在床边殷勤地问:“谁呀?”一阵沉默,我只好再呼唤一声,“谁呀。”
这次有反应了,有个声音嘀咕着说:“怎么会有人和我说话?”从床底骨碌骨碌,忽然探出了一个电钻头,躺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我。它一只眼,我两只,我们对望了半天,它忽然惨叫一声:“鬼啊——”又滚回床底下去了。我悻悻地爬起来,在下虽然长相欠佳,但好歹五官也还端正,我和你这把电钻素不相识,你怎么也要讲点儿社交礼仪嘛,说得那么直白。你看你一身土,我都没嫌弃你是把土钻,出门不洗澡!
提到“土”字,我突然想起来,这种电钻是用来挖土的,难道它是从地里钻出来的?我挽起袖子,使尽浑身的力气把那张大床移出来,觑眼一看,钻头呢?不见了?钻头果然不见了,但是地上斗大一个洞还在。我朝洞中望去,像是一条地道的出口,那钻头不晓得走远了没有,我压低嗓子喊起来:“钻头先生?钻头先生?”
鸦雀无声。再喊两句,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我赶紧住嘴,屏住呼吸静听外面的动静。门外的人仿佛又走远了,我刚松了口气,便觉得有东西戳了戳我的脚背,随即听见一个声音很客气地问我:“请问,您叫我吗?”
这台胆子不大,但是很有礼貌的迷你钻探机告诉我,这条地道通向三十米外的一个工具库,里面都是一些日常建筑修理所用的装备。我问它怎么会把地道挖到这里来,它悻悻地说本来是要通向地下仓库的,想偷点儿机油给大家加餐,结果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只流浪指南针,生生地把方向指错了,害得它白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