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神魂，都已消失。

或者说，都已融入了下方那个奇点之中。

“你来了。”

混沌主宰缓缓睁眼，三只竖眼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却依然冰冷。

“比本尊预想的要快。”

秦长生凝视着那颗奇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在尝试以身合道。”

“不。”

混沌主宰摇头，“是以身化道。”

“终结大道的终极形态，不是掌控，而是......成为道本身。”

“本尊将以自身为祭，化作真正的终结纪元，让诸天万界重归混沌，然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在新的混沌中，本尊将是唯一的道。”

“届时，即便是超脱之器，也无法奈何真正的大道。”

秦长生明白了。

混沌主宰在败退后，自知不敌，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牺牲自我，化作大道。

一旦成功，他将不再是生灵，而是终结这个概念本身。

不死不灭，无处不在。

除非有人能超脱整个混沌纪元，否则无人能杀他。

“值得吗？”

秦长生缓缓道：“舍弃自我意识，化作冰冷的大道，即便永恒，又有何意义？”

混沌主宰笑了，笑声中充满嘲讽。

“你们这些后天修炼的蝼蚁，永远不会懂。”

“自我？意识？情感？那都是束缚。”

“唯有超脱一切，成为纯粹的道，才是真正的永恒。”

他看向秦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其实，本尊很羡慕你。”

“你有师徒之情，有种族之谊，有守护之心。”

“那些情感让你强大，但也让你......永远无法真正超脱。”

“因为超脱的本质，是舍弃一切。”

秦长生沉默片刻，摇头。

“你错了。”

“超脱不是舍弃，而是......包容。”

“不是斩断情缘，而是看透情缘。”

“不是成为冰冷的道，而是在道中，保留本心。”

他抬手，墟天晶体在掌心浮现，透明的晶体中，那片混沌世界已经孕育出了山川河流的雏形。

“我的超脱之路，与你不同。”

混沌主宰不再争论。

他缓缓闭上三只竖眼。

“那就让大道，来验证谁对谁错吧。”

“终结奇点——启！”

话音落下，他仅剩的头颅也开始消融，化作最后一股终结本源，注入下方的奇点。

“嗡！！！”

奇点猛然膨胀！

从无限小，瞬间扩张到无限大！

不，不是扩张，而是......

整个混沌海，都在向这个奇点坍缩！

归墟！

真正的归墟！

诸天万界所有物质，能量，法则，乃至时间与空间，都在被这个奇点疯狂吞噬！

终结纪元，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