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是从古代诺曼征服者的基因中继承的缺陷。“你不明白,我亲爱的阿多尼斯教授。这个年轻的傻瓜想当一名外科医生。”
赫克特·阿多尼斯思忖:耶稣啊!约瑟啊!我的圣母玛利亚和圣人们啊!这回可真麻烦了。
见自己的同事惊得哑口无言,纳托尔博士趁势说:“你的外甥对解剖学一窍不通,他把解剖用的尸体大卸八块儿,就像把一只羊切开做烤羊肉一样。他大部分时间都不来上课,考试前也不作任何准备,他进手术室就像是去跳舞似的。我承认他很温和,你找不到比他更温和的人了,但问题是他将来得用锋利的手术刀给病人开刀。”
赫克特·阿多尼斯知道此刻的唐·克罗切在想什么:这孩子将来是不是蹩脚的外科医生不关我的事!这是个事关家族荣誉的问题,如果当不了医生,就会失去别人的尊敬。即便他是个不合格的外科医生,杀死的人也不会比唐·克罗切的手下杀的人多。还有,这个年轻的纳托尔博士没有屈从他的意愿,也没有领会他的暗示——当不成外科医生唐·克罗切并不在意,当个普通医生也行。
现在到了赫克特·阿多尼斯出面调解的时候了。“我亲爱的唐·克罗切,”他说道,“容我们再劝劝纳托尔博士,我想他肯定会给你这个面子。但是你外甥为什么不切实际地想当外科医生呢?正如你所说,他太温和了,外科医生是天生的虐待狂,哪个西西里人愿意主动挨刀子?”他稍事停顿后接着说,“而且,他必须在罗马接受培训,即使我们让他通过考试,罗马人会用各种借口刁难西西里人。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那就害了你外甥。我来提个妥协方案吧。”
纳托尔博士低声嘟囔说不可能妥协。唐·克罗切蜥蜴般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凶光。纳托尔博士不吭气了,于是赫克特·阿多尼斯赶紧打圆场说:“你的外甥会得到一个及格的分数,他可以去当医生,但不能当外科医生。我们就说他心太软,不适合动刀子。”
唐·克罗切摊开双手,嘴唇动了动,露出一丝冷笑。“你的好意和理智说服了我,”他对阿多尼斯说,“那就这样吧。我外甥就当个普通医生,不当外科医生了,我妹妹该知足了。”他匆匆告辞,因为他的主要目的已达到;他没有提更多的要求。校长陪同他下楼,把他送上车。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注意到克罗切临走前投向纳托尔博士的目光。这一眼看得非常仔细,好像要记住他的相貌特征,免得忘了这张试图违背他意愿的脸。
他们走了之后,赫克特·阿多尼斯对纳托尔博士说:“我亲爱的同事,你必须辞职,到罗马单干吧。”
纳托尔博士怒冲冲地说:“你疯了吗?”
赫克特·阿多尼斯说:“还没有你那么疯。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请你吃顿饭,我会向你解释为我们的西西里为什么不是伊甸园。”
“但是为什么要我离开?”纳托尔博士不满地问道。
“因为你对克罗切·马洛先生说了‘不’。西西里地方不大,不能同时容纳你们两个人。”
“但是他已经得逞了,”纳托尔博士绝望地大喊,“他的外甥会成为一名医生。你和校长都表示同意了。”
“但是你没有,”赫克特·阿多尼斯说,“我们同意是为了救你的命。尽管如此,你现在已经上了黑名单了。”
当晚,赫克特·阿多尼斯在巴勒莫一家最好的酒店宴请了六位教授,包括纳托尔博士。这几位教授当天都有“贵客”的来访,每个人都同意为一个不及格的学生修改分数。听了他们说的情况,纳托尔博士很反感地说:“但这种事不能出在医学院,不能出在一个未来医生的身上。”最后他们对他发起脾气来。一位哲学教授质问他:对人类来说,凭什么医学比大脑的复杂思维活动和灵魂永恒的神圣性更加重要?他们说完之后,纳托尔博士同意离开巴勒莫大学,移民到巴西去。他的同事们向他保证说,在那里一个好的胆囊外科医生可以稳赚大钱。
当晚,赫克特·阿多尼斯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早晨,他接到一个来自蒙特莱普雷的紧急电话:他的教子图里·吉里安诺杀了一名警察。图里的智慧是他栽培的,图里的温和体贴是他所欣赏的,图里的未来也是他计划的。
第三章
蒙特莱普雷是个七千人居住的小镇,深陷于卡马拉塔的山谷和贫困之中。
1943年9月2日,镇上的人们都在准备次日起连续三天的狂欢节。对每个小镇来说,这都是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比复活节、圣诞节和新年还热闹,比庆祝二战的结束或民族英雄的诞生还隆重。这个节日是为了纪念本镇最受爱戴的圣人。这也是墨索里尼法西斯政府未敢染指或禁止的为数不多的民俗之一。
为了庆祝这个节日,每年都要成立一个由本镇三位德高望重的人组成的委员会,由他们指定一批代表来筹集款项和物资。各家各户的捐赠是量力而行。此外,他们还派代表到街上去募捐。
随着这个盛大节日的临近,三人委员会开始使用过去一年中积累的这笔特别款项。他们雇来一个乐队,雇了一个小丑,并为未来三天举行的赛马设立了不菲的奖金。他们还雇请专人把小教堂和大街小巷都打扮起来。这样一来,破烂不堪的蒙特莱普雷顿时就变得像金缕地的中世纪城堡。他们还请来一个木偶剧团。叫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