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奉天城日益繁忙的景象，远处工厂区传来的隐约机器声，是比任何捷报都更令他心安的声音。

“总指挥，”冯庸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进来，面带一丝笑意，“香港来电，洛克菲勒基金会考察团已同意来访，初步定在下月初。另外，美国方面，陈光甫先生判断，‘华夏复兴债券’的承销团有望在月底前正式组建。”

“嗯。”李幼邻点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一份关于鞍山钢铁厂扩建计划的文件上，“考察团的接待，让绍汉和两广方面精心安排，既要展现我们的成绩，也不要掩饰困难和需求，要让他们看到投资的必要性和价值。至于债券，告诉光甫兄，务必确保结构稳固、信息透明，宁可利率高一点，也要打好这头一炮，树立信用。”

他放下文件，走到窗前，望着北方辽阔的天空。“风起于青萍之末。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炼一炉钢，铺一里铁轨，教一个学生，引进一项技术，发一笔债，交一个朋友——看似微小，都是在为将来的惊涛骇浪，积蓄力量。倭寇不会坐视，南京不会甘心，列强也在观望。我们能争取的时间，不会太多。”

“但至少，”冯庸坚定地说，“主动权，已经开始向我们手中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