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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从搬空上海兵工厂开始 | 作者:氮定| 2026-09-30 03:53: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不说,雨季一来就全完了。
铁路工地上,工人们正在铺设枕木。从实皆木材厂运来的硬木一根根被摆正,然后钉上铁轨。技术指导是从柳州铁路局调来的老工人,姓赵,五十多岁了,背有点驼,但眼睛毒得很,枕木间距差一厘米他都能看出来。
“赵师傅,怎么样,月底能通车不?”刘大勇问。
“按现在的进度,能。”赵师傅说话慢条斯理,“但铁轨不够。从柳州运来的只够铺三公里,剩下两公里,得等下一批货。要不,就用木轨顶上?”
“木轨?”刘大勇皱眉,“那能行吗?”
“临时用用可以,但不能跑重车,也不能跑快。”赵师傅说,“当年法国人在越南修铁路,一开始用的就是木轨,面上包铁皮。咱们条件有限,只能将就。”
刘大勇想了想,一咬牙:“那就用木轨!先用上,等铁轨到了再换。工业建设,一天都耽误不起。”
他望向远处。夕阳西下,将工业区的轮廓染成一片暗金色。高炉的烟囱已经立起,焦化厂的黑烟与天际的晚霞混在一起。更远处,是缅甸特有的青山翠谷,几千年来未曾改变。但刘大勇知道,改变已经开始了。机器的轰鸣会盖过丛林的虫鸣,铁路会切开古老的山地,钢铁会重塑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
这一切,只是开始。
而在曼谷,改变则以另一种更残酷的方式进行着。
十二月的最后一周,暹罗王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拉玛七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好好睡觉了,眼下的乌青像是被人打了两拳。御前会议上,争吵已经变成了互相指责。
“叛军离曼谷只有两百公里了!陛下,必须立即做出决断!”陆军司令颂堪将军几乎是在咆哮。他的军装上挂满了勋章,但此刻那些勋章只显得可笑——就在三个月前,他还信誓旦旦地向国王保证,能在两个月内剿灭“乌合之众”的叛军。
“决断?什么决断?”外交大臣冷冷地说,“是接受英国人的条件,让暹罗变成第二个缅甸,还是接受南方军委的条件,变成他们的附庸?将军,您告诉我,哪个决断不是在亡国?”
“至少英国人不会像南方军委那样,明目张胆地要控制我们的内政外交!”
“哦?是吗?”财政大臣讥讽道,“1855年的《鲍林条约》,1897年的《英暹条约》,哪一条不是在控制我们的关税、司法、外交?将军,您是军人,不懂经济。英国人控制我们的海关七十年,掠走的财富足以再造十个曼谷!”
“那南方军委呢?他们难道就是善男信女?”
“至少他们愿意帮助我们工业化!看看缅甸,他们在建工厂,在修铁路,在教当地人技术!英国人给我们什么?除了掠夺,还是掠夺!”
“够了!”拉玛七世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国王,这位登基时曾被视为暹罗希望的君主,此刻显得如此苍老和疲惫。他才四十岁,但看上去像五十多岁。
“都退下。”拉玛七世颓然坐回椅子,“让我……一个人想想。”
大臣们面面相觑,最终纷纷行礼退出。会议室空了,只剩下国王和窗外的暮色。夕阳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破碎的国土。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内侍悄无声息地走进来:“陛下,披西亲王求见。”
拉玛七世抬起头。披西亲王是他的堂弟,也是王室中少有的有军事经验的人,曾留学法国圣西尔军校,回国后一直主张军事改革,但因为过于激进,被排挤出权力核心。
“让他进来。”
披西亲王走进来,他没有穿王室华丽的服饰,而是一身简洁的军便服,肩上甚至没有军衔。他行礼后,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说些空洞的安慰话,而是直接开口:
“陛下,不能再犹豫了。我刚刚从前线回来,情况比颂堪将军汇报的还要糟糕。叛军不仅有精良的装备,更有出色的指挥。他们的战术灵活多变,而且……他们得到了民众的支持。”
“民众支持叛军?”拉玛七世难以置信。
“是的。”披西亲王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在彭世洛,叛军打开地主的粮仓分粮,取消农民的高利贷债务。在素可泰,他们处决了三个民愤极大的税吏。陛下,我们的子民不在乎谁坐在曼谷的王座上,他们在乎的是能不能吃饱饭,能不能不被官吏欺压。叛军给了他们这些,所以他们支持叛军。”
“那披汶·颂堪是什么人?一个野心家!一个……”
“一个能给他们希望的人。”披西亲王打断国王,这在平时是大不敬,但此刻谁还在乎这些?“陛下,我知道您想做一个好国王,您登基时减税、修法、建学校,我都知道。但太慢了,太温和了。这个国家积弊太深,需要一场风暴来清洗。而披汶,就是那场风暴。”
拉玛七世盯着自己的堂弟:“你……你也支持叛军?”
“我支持能拯救暹罗的人。”披西亲王迎上国王的目光,“无论是谁。陛下,请恕我直言,现在摆在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立即与叛军和谈,接受南方军委的条件,至少还能保住王室的部分体面;要么……等待被推翻,到时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英国人呢?他们答应派兵……”
“英国人的巡洋舰还停在海湾里,但他们一兵一卒都不会派。”披西亲王冷笑,“欧洲的希特勒、地中海的墨索里尼,已经让伦敦焦头烂额。他们最多给我们一些过时的武器,然后等着我们两败俱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