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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和图尔康总是会带上自己的丈夫,而尼甘女士却常常是一个人,因为杰夫代特先生不愿意跟她去。杰夫代特先生曾经抱怨说不喜欢那栋帕夏的宅邸,那栋宅邸也不喜欢他。有一次过节,杰夫代特先生喝了很多利口酒后说:“我是一个简单的商人,我不去那里!”后来他吐了,而且责怪说是因为吃了新鲜的羊肉。那次,尼甘女士对自己喝醉了酒的商人丈夫感到了厌恶,她自己一个人跑回娘家哭了一场。她发现自己在想这些事情时又感到心烦了,她希望自己的生活可以依然充满情趣和令人兴奋。她想,即使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仅仅只是期待她也是愿意的,因为也许期待比期待的事情更美好,但是如果没有可以期待的事情,人也就无法期待了。她现在就在期待,期待有人可以打破这种不该有的沉默,说点什么有趣的话,她还在期待厨师努里一会儿将拿来的橙汁面包甜点。想到这些,她又想今天穿的这身衣服还是不错的,那套蓝色玫瑰花茶具里的一个茶杯又打碎了。没过多久,她听到了努里的脚步声。她转身想去看甜食,但是努里却递给她两个信封。
她急急忙忙地打开了其中一个信封,那是会计萨德克的贺卡。她看也没看就把贺卡递给了奥斯曼。另外那封信是杰夫代特先生那个军人侄子的。她打开信读道:“亲爱的婶婶,我听说去世的叔叔给我留下了一笔钱,但是至今没有收到。你们没有给我任何有关钱和财产的消息。我的这份权利是永久的。祝您节日愉快。我亲吻您的手,亲吻其他人的眼睛。”她想:“这孩子是疯了!”去年开斋节的时候,他也发了同样的一张贺卡,那张贺卡让他们大吃一惊。因为杰夫代特先生的遗嘱上写得很明白,他没有给侄子任何东西。那次,奥斯曼给齐亚写了一封很有礼貌的回信,询问他所谓权利的出处,当然他没有拿出任何东西。尼甘女士把信重新读了一遍,她想:“这孩子是疯了!”因为上封信里他只提到了钱,可这次还加上了财产。很明显所有这些东西全是他杜撰出来的。但是他又是从哪里找到这样做的勇气呢?尼甘女士把信递给了奥斯曼,然后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儿子读信时的表情。当她看见奥斯曼也生气时,她想:“我没胃口吃甜食了。”而这时橙汁面包甜食已经摆到了餐桌上。
奥斯曼把两封信都看了一遍,但是他没有像大家希望的那样把信递给雷菲克。他突然用很快的动作撕掉了捏在手里的信纸,在把纸片递给努里时说:“他是昏头了。这家伙真的是昏头了!”
雷菲克问:“谁?是齐亚吗?”
奥斯曼说:“如果我们要给每个让虱子咬出血的士兵钱的话,那么我们就很难建立起公司和这个家庭了!”
尼甘女士很欣赏儿子的这种愤怒和他说的这句话。她觉得自己期待的东西以一种出人意料的形式出现了。她想:“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的大儿子更顾这个家,就像他父亲一样!”然后,她想到了齐亚和他刚来这里的那些日子。那是在他们结婚的第三年。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被赶下了台。那时才知道杰夫代特先生跟那些反对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的人的关系是很好的。有一天家里来了一个既是军人又是政客的人。吃饭时坐在角落里的齐亚一直在看那个军人,随后他就作出了要去军校的决定。那时,尼甘女士因为这个孩子要从此离开自己的家而感到高兴,因为这个害羞、胆怯的孩子总是用一种惧怕的眼神看自己,在家里没学会做一个小主人的他总像是一个用人或是工人,他不是主人,却又总围绕在他们的身边,他是个卑屈的、总是从下往上打量人的孩子。杰夫代特先生大概也因此而高兴。但是尼甘女士现在不愿意去想这些事情。因为她不喜欢那个往日的孩子、现在的军人,不喜欢想和他有关的事情。然后她发现餐桌上的甜食还没有动。
奥斯曼又说:“如果我们要给每个让虱子咬出血的士兵钱的话!”但这次,像是觉得隔墙有耳一样,他压低了声音。随后他沉默了一阵。大概是认为所有人都在认真地听自己说话,并且赞同自己的这种坚决态度和愤怒,他接着说道:“都以为挣钱是件容易的事情……他们不知道为了挣钱、为了可以坐到这张餐桌上、为了维持这个家都做了些什么……”
尼甘女士想:“他比她父亲还要坚决!他是如此的坚决和激动,似乎所有的事都是他一个人做的……但还是不要再说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了。”
奥斯曼仍然在说:“谁都不知道钱是怎么挣来的!”然后他突然对雷菲克说:“过完节你去办公室吧?”
雷菲克吃了一惊,他回答说:“是的,我去!”
尼甘女士因为雷菲克的这个回答感到很高兴。但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而现在正是提这事的时候。她想了一下说:“下午,去给你爸爸上坟之前你把胡子剃了吧!”她是用最甜美、最母性的声音来说这句话的。“你把络腮胡剃了不行吗,亲爱的雷菲克?……”
雷菲克用冰冷的声音回答道:“我会剃的!”
尼甘女士想:“好了!这下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甜食正等着我们呢!”
她心满意足地说:“为什么我们不吃甜食?”
他们开始吃甜食。但是尼甘女士还觉得缺少了一样东西。她知道那不是杰夫代特先生,但她也搞不清到底缺了什么。就像去世的母亲说的那样:“尼甘,我的女儿,我想吃东西,但又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尼甘女士也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