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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到了纳兹勒和昨天发生的争吵。他嘟囔道:“现在萨米姆的妻子已经煮好热茶了!”但他没因此而得到安慰。“我的内心有种肮脏、粗俗的厌倦,不知怎么我就是摆脱不了它!为什么?因为昨天我和纳兹勒吵架了。因为我对婚姻、对所有这些……不……现在我应该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和他们聊天。”想到在萨米姆家可能聊到的话题他又感到心烦了。“是的,他们都很崇拜我,因为我有钱、聪明,还因为我受过良好的教育,我和一个议员的女儿订了婚。我怎么办?回酒店吗?”他已经从大街拐到小巷里了。他想如果回酒店他就去喝酒,他惊讶地发现这个想法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可怕。“我为什么不喜欢萨米姆?因为他们总是用一种惊讶的表情看着我,不管我说的事情是最普通还是最荒唐的,他们都会认真地听我讲。他们给了我谁也不曾给过的亲近,就像是一个母亲对有朝一日成为帕夏的儿子表现出来的那种亲近!”他皱了皱眉头,正要往回走,他又想起了萨米姆那纯朴、发自内心的笑容。“可他不是个坏人!一点也不坏,但和所有人一样!他们对我的爱并没有任何虚伪。他们因为我所具备的那些特点而爱我,但他们自己并没有意识到!”有一次萨米姆的妻子努力想把纳兹勒当成一个和自己平等的人来对待,但她的行为看上去很怪异,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他们对我和纳兹勒表现出极端的热情,因为他们梦想进入我们的生活环境,想成为和我们一样的人。也许他们没有意识到这点,但一见到我们他们就不由自主地那么做了。不,现在我不能去那里!”他站在街上,而萨米姆的家就在五十步以外。“我想的东西太丑恶了!”路边楼上的一扇窗户打开了,一个女人伸出头,叫走出楼门的一个孩子去杂货店买醋。“我怎么这么想……他们是好人,而我是坏人。为什么?因为我决定要成为一个法提赫。”他又走了几步然后扭头往回走。他对自己说:“想了这样丑恶的东西后我怎么还能在那里找到我想要的轻松!”他松了一口气。
当他重新回到大街上时雪已经停了。仿佛所有商店和住家门口都有人在等待这一刻,于是人行道上一下就满是人了。奥马尔嘟囔道:“我做什么?我做什么?去找纳兹勒和她好好谈一次吗?但也可能会发生更糟糕的争吵。我不想这样!我做什么?我可以去哪里?”但他早知道要去哪里了。他要回酒店,要在大堂里喝酒。他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出租车站。他告诉司机去乌鲁斯。在车上抽烟时,他的良心最后一次告诉他喝酒不是件好事,但奥马尔想实在没别的事情可做,于是他让自己的良心闭上了嘴。
走进酒店的大堂,坐到最近一段时间喝酒时他一直坐的沙发上,他想更好地抚慰一下自己的良心,他自语道:“我出去了,在外面转了一圈,但没找到可供我消遣的任何东西!不是我的罪过了。”刚才在大堂里等什么东西的那家人已经不在了,但老者还在那里看报。大堂一角的花盆边坐着一个外国人。看见奥马尔坐到了老位子上的招待员尽管知道他喝什么酒,但为了遵守规矩,他不得不带着走荒唐程序的神情走近奥马尔,问他要喝什么。奥马尔告诉他要一杯干邑白兰地。随后他想:“没办法,只好喝酒了!”他明白因为今天比任何时候都心烦,今天有想看事物最丑恶、最粗俗一面的倾向,所以酒精会帮助自己把问题看得更清楚。
看到装着白兰地的酒杯放到面前时,他高兴地想:“是的,幸亏我没去萨米姆家!”他喝了一口酒。“如果我去了他们家,那么我只能用那些无聊的闲话来忘记自己,结果也就是欺骗自己。而我现在可以在这里静静地思考所有的事情!”他又喝了一口酒。他嘟囔道:“是的,现在来看看我和纳兹勒为什么要吵架?因为昨天的那场争吵和其他的争吵都是有联系的,所以应该这样问:为什么我们总要争吵?”突然他明白自己对这个问题感到恐惧了,他觉得喝下的两口酒不足以让他更好地思考,于是他把酒一饮而尽。“纳兹勒希望我怎么做?她希望我是一个好丈夫,一个成功的承包商。她希望我爱她,保护她,希望我们有一个自己的家……就这么多吗?”他摇了摇头。“人的要求是任何时候都数不完的,但为了方便我就说它们是全部了。那么,我希望她怎么做?”他盯着空酒杯看了一段时间,然后又问招待员要了一杯酒。“我希望她怎么做?”他明白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能给这个问题一个明确的答案。他嘟囔道:“那么,在我这种情况下,像我这样的一个人会希望她怎么做?什么也不希望!什么也不希望!我只想要她!”他感到酒精已经渗入到血液里,他重复了一遍自己刚说的那句话:“我只要她!”为了平息内心突然迸发出来的愤怒,他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我想要她,而她想着给我们的家买家具!”昨天的和以前的所有争吵一下全都得到了解释:当纳兹勒说要为结婚做准备,为了买家具和找房子他们应该去伊斯坦布尔时,奥马尔却说自己在安卡拉还有事情要做。而事实上他们俩都清楚安卡拉没有任何要做的事情。奥马尔嘟囔道:“但为了卖掉那些工具,我必须去一趟凯马赫!”可他明白这不是什么理由。他自语道:“我不想去伊斯坦布尔!我不想去伊斯坦布尔是因为……”他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因为我……”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