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为最后一刻他控制住了自己,慢慢放下了手。他想:“钟没被砸烂!因为我没砸!”他放下烟灰缸,什么也没想就走进了旁边的书房。他想:“我们曾经在这里玩了几年的纸牌!现在我们都成什么了……不,不,我……我要去找葛亚赛廷?可汗,告诉他马西尔?阿勒泰勒背叛了……我要和他一起干……”突然他看到了杰夫代特先生的照片。他嘟囔道:“杰夫代特先生……杰夫代特先生的一生!所有的家具,一个家庭,一个大家庭,充满了快乐和幸福!”他看见杰夫代特先生在看着自己,像是在说:“千万别干蠢事!小心点!”他走出书房,正要准备下楼,突然他感到一阵好奇。他嘟囔道:“别的房间里有些什么?”他顺手打开了面前的一扇门。他想这一定是奥斯曼和奈尔敏的房间……因为百叶窗是关着的,所以这个房间也是暗的。“一张大床……商人和他的老婆……肥皂和香水的味道……天鹅绒,沙发……他们就在这里生活……”他想把眼前的一切都砸烂。他还想笑,但他笑不出来。他掀开床罩,从枕头底下抽出了奥斯曼的睡衣……那是一套蓝底白条的睡衣,但从衣领上可以看出那是一件富人的睡衣……他想:“我再也不穿睡衣了!”他幻想着奥斯曼穿着睡衣谈生意和用带有肥皂味的声音和奈尔敏说话的样子。他把一切恢复了原样,然后又走进了旁边的一间屋子。“杰夫代特先生的房间,他的床!”他看见墙上依然挂着杰夫代特先生的照片,照片上的杰夫代特先生仿佛依然在用“小心点”的眼神看着自己。穆希廷看着床,想到杰夫代特先生曾经在这张床上睡了很多年。他嘟囔道:“杰夫代特先生,杰夫代特先生!”他仿佛感到了一种节日的快乐。似乎门在一扇接着一扇打开,一群客人来了,一群客人走了,他们在说着、笑着,而穆希廷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他想:“我真的是醉了!”他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看见了一个柜子,他跑过去拉开柜门。柜子的一边挂着尼甘女士的衣服,他对它们没有兴趣。他开始去拉柜子另一边的抽屉。他看见了毛巾、桌布、丝绸的布料和几只陶瓷的茶杯……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们在用这些东西……他们用着这些东西,对生活充满信心地活着!”他害怕自己会跌倒,“让我在这里躺一会儿”,他爬上了床。“如果有人来,我就马上起来!我要去找葛亚赛廷?可汗,告诉他其他的那些人已经放弃追求了!他会对我说什么?‘我在看你写的文章!’床是软的……我在听摆钟的滴答声!马西尔和海达尔!我听见脚步声了吗?我正要爬起来。让我爬起来,别让他们以为我醉了……我爬起来对雷菲克说,我没事……他来了!我就是稍微在这里躺了一会儿。人嘛,喝了点酒就会这样!几年的……”
“你在这里啊?你在干什么?还睡到了床上!”这是奥马尔。“你是不是很难受?你要是吐出来就好了!”
“我没事!”穆希廷说着从床上爬了下来。
“啊,你开了柜门。你看了吧?”
穆希廷努力笑着说:“我就想看看。看看里面有些什么东西,什么样的东西?”
“你非常的痛苦,是吗?家具!尼甘女士的东西……”
奥马尔看着抽屉、家具和一尘不染的房间说:“你不可能知道用这样的文化可以做什么,是吗?”
穆希廷嘟囔道:“杰夫代特先生的房间还好,另外那间,奥斯曼的房间更糟糕。”
奥马尔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你既不能和这文化、家具融合在一起,又不能没有它们!……你是在跟这文化生气,还是在跟你自己生气?你是在气恼这家具,还是在气恼你自己的彷徨?”
穆希廷说:“如果我们能像雷菲克那样就好了!”
奥马尔关抽屉时说:“饭菜、嬉笑和游戏……你也对这些东西……”
“快关上……是的,怎么了?你不明白我在开玩笑吗?你不会把我的玩笑当真吧?”
奥马尔刚关上柜门,雷菲克就进来了:“怎么了,孩子们?唉,这里太憋气了!”
穆希廷说:“我在找毛巾!”
“我们担心你了!你没事吧?都是我们的不是,这么热的天还喝酒。这个房间需要通通风!然后我去煮咖啡。”雷菲克拉开窗帘,推开了玻璃窗和百叶窗,房间里立刻洒满了清澈而明亮的阳光。
雷菲克说:“啊,外面的空气多好啊!花园里吹着凉风!我们去花园喝咖啡,树阴底下会很凉快。你们听到蟋蟀的叫声了吗?”
穆希廷说:“我不会再看见你们俩了!”
[1]突厥人,特别是在奥古兹突厥人中间作为象征使用的一种关于世界统治权的概念。
[2]出现在许多突厥史诗里的一种神圣的动物,据说会给人指路。同时也是泛突厥主义的精神象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