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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赫迈特把诗集递给了伊科努尔。伊科努尔稍微翻了翻。她打开扉页念道:“给我一直关注他生活的商人朋友雷菲克……”
阿赫迈特说:“行了,别看了!我们为什么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那么你父母是怎么离婚的?”
“据说我的爸爸有一天又喝醉了。那时我在加拉塔萨赖高中住校。他又说了一句自己常说的话。他说在百分之九十的国人还在挨饿、过着贫穷、潦倒的生活时,什么事也不能做是一种罪过……”
“当然你妈妈会说他醉了,又胡说八道了。”
“他又说了很多话,最后说:‘到了该做什么事的时候了’,也就是说,他在说:‘行动!行动!’”
“对!”
“于是我妈妈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我惟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收拾我的箱子!’她也正在收拾自己的箱子。”
“非常戏剧性!”
“但不是所有人能这么做的……我妈妈很多年来一直在为自己的这个决定感到骄傲!”
“那时你爸爸的经济情况怎么样?”
“接近零!据说他卖掉了自己在公司的股份,开了一家出版社,坐吃山空。他还去了趟巴黎。”
“他在巴黎干什么了?什么时候去的?”
“我不知道!也许是为了去探究生活的意义。大概是1951年去的。”
“不,你爸爸不但是在寻找生活的意义,同时也在寻求祖国的解放。谁会放下一切去出版那些根本卖不出去的书籍……”
“是的,他是一个在房间里寻求祖国解放的罗宾逊……或是在巴黎一家酒店的房间里。对了,还有一件会让你感兴趣的事情,据说在巴黎的一家咖啡馆里他遇到了萨特[1]。”
伊科努尔兴奋地说:“真的吗?萨特在干什么?”
“坐在那里!而且还坐在一把椅子上,跟所有人一样!……另外还像所有人一样在用一个茶杯喝茶!等等,大概是咖啡!”
“你爸爸干什么了?”
“什么也没干!大概他会想:‘此刻我见到了萨特!’你为什么对这些东西那么感兴趣?”
伊科努尔害羞地说:“亲爱的,我们这不是在聊天吗?”
“好,让我接着跟你讲下去。我爸爸对萨特说:‘萨特先生,生活的意义是什么?祖国如何才能得到解放?’”
“他没那么说。他会问:‘光明如何才能来到土耳其?’”
“萨特先生大概会这样回答:‘先生,如果我是您,作为一个不发达国家的知识分子,是不会坐在这里喝牛奶咖啡的,我会在我的祖国当老师。’然后萨特开始喝他自己的牛奶咖啡!”
伊科努尔说:“多可笑!我就来笑笑吧!”随后为了表示自己对阿赫迈特的愤怒,表明对他讲的笑话不感兴趣的态度,她开始看手上的笔记本。
阿赫迈特不安地说:“他说的那个光明到底是什么意思?”
伊科努尔用一种漠然的态度说:“不是有人说光明的日子吗?你爸爸也喜欢上了这个词。光明、黑暗……是的,因为他的无知,他试图用这些东西来搞明白所有的事情……”
阿赫迈特说:“我明白了!你也开始赞成我的观点了,是吗?”他突然打了个哈欠,笑着说:“我们刚才在说什么来着?”他高兴地说:“你说,我的孩子,卡特娅?米哈伊洛夫娜,我们刚才在说什么来着?”
伊科努尔嘟囔道:“黑暗、光明、生活、祖国的解放、别人的生活和生活的意义。”
“让我们结束谈论别人的生活吧。我想跟您谈谈艺术!”
伊科努尔笑着说:“好的,您就谈艺术吧,斯捷潘?斯捷潘诺维奇。但请您先把茶拿来!”
阿赫迈特说:“真的,我们怎么把茶给忘了?”
[1]让?保罗?萨特(Jean Paul Sartre,1905—1980),法国作家、哲学家、剧作家,存在主义的重要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