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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你要小心,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撤回来,守住界凡才是我们的根本。”
半个小时之后,阵地上响起刺耳的哨音。
“敌袭!”
“敌袭!”
闻言,马时楠非但不慌反而异常兴奋,正愁着不能奈何建奴呢,不曾想他还敢出来。
“备战!”
“备战!”
对于建奴袭营,马时楠部早有预案,各营将官皆清晰明了自己的位置。
此时,执勤的正是三营唐继芳部以及四营史万贵部。闻警讯,即刻在阵地左右两翼展开队形。
正在休整的一营严仲行部以及二营苏茂生部则迅速转入阵地据守。
阵地虽然没有成形,但战场上的废料极多,枯枝烂木堆堆叠叠的,正面也勉强可以阻挡住骑兵。
炮队,则一直在备战着,随时能打。
德日勒、巴力卡两部轻骑兵整队,分两翼于板甲骑兵之后。
穆克西、忽勒,巴亚三部临时工兵撤入阵后,配合一营二营防守。
瀛州军的反应速度极快,莽古尔泰的动作同样果决,四个牛录兵力于半山腰稍稍整队,便如一把利剑径直杀奔明军阵地。
阿敏见明军分两支骑兵于左右两翼,为防止莽古尔泰被包夹,亦分出两支骑兵,主动拦截。中军则尾随莽古尔泰之后,缓缓推进。
马时楠举目了望,见建奴应对得当,反应快速,不曾有丝毫漏洞,不由神色微凛。
建奴来势汹汹,这是要吃掉自己?
“传令忽勒,命其部即刻上马备战,无我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传令左右两翼,突击!”
正面战场。
炮队指挥袁世禄手举望远镜紧盯战场,敌骑如风,阵如锋矢。
当敌骑临近标线的那一刻,袁世禄果断下令。
“开炮!”
“开炮!”
令旗挥舞,二十四门骑兵炮尽情咆哮。
顷刻间,建奴人仰马翻,冲锋队形几乎被拦腰斩断,死伤无算。
“呼达!”
“呼达!”
“杀尼堪!”
“杀尼堪啊!”
建奴发了疯,非但没有收到震慑反而亢奋异常,或张弓搭箭或挥动武器,眼神嗜血,怪叫连连着向前冲杀。
不是他们傻而是因为他们太了解辽东明军了。火器射程远威力大却有着致命弱点,输出低。
以他们的经验,只要能挺住前期伤害近身肉搏,就能将火器威胁化解。
建奴,对自家的肉搏本事有着迷之自信。
“娘的!给我打!”
二营营长苏茂生一声令下,火铳齐射展开,火铳一轮接着一轮,四个连队轮替齐射。平均下来,每三个呼吸一轮。
一个营五个连,四个连队负责火力输出,一个连队手握骑枪顶在前头。
几乎与此同时,一营战斗打响,两翼骑兵也撞上建奴。
穆克西、巴亚两部集结在一营二营之后,长弓抱月,箭尖斜指,一轮轮箭矢急速抛射。
“乌拉!”
“乌拉!”
“乌拉!”
火铳与弓箭结合,远程输出几乎没有间隙,打击密度令人发指!
建奴同样在进攻,不过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弓在几层火力覆盖下完全无法发挥优势,骑兵被压制的几乎无法抬头,远程反击虚弱无力。
奴骑一排一排的倒下,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道枯枝残木堆积起来的防线。
莽古尔泰放眼左右两翼,同样陷入焦灼,无法突破明军防线,不禁心急如焚。
怎么可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骑兵冲锋竟然被压制的几乎抬不起头来,只能被动挨打?
“雅什坦,你顶上去,将那些破树枝拽走!”
“快,快顶上去!一定要撕碎明狗的防线!”
“渣!”
牛录额真雅什坦一声呼哨,数十名骑兵杀出。
此部骑兵人人三层重甲,便战马也比寻常大了一圈,乃是建奴精锐中的精锐,建州引以为傲的万人敌,巴牙喇。
不愧为精锐,这一队人冲势极迅极猛,在靠近明军阵地三百步左右时,原本紧凑的队形遽然散开。
雅什坦躲藏在几名奴骑身后,身子紧紧贴着马背。
这货骑术精绝,不管前边倒下多少人几匹马,总能巧妙的躲过并找到新的替死鬼。
倏忽间,临近明军阵地,雅什坦翻身滚落马下,躲在一马尸之后。
喘过几口气,雅什坦环视战场,不禁面色凝重,心脏彷佛漏了一拍。
太惨了,建州勇士死的太多。战马也惨,眼前几匹死马几乎被打成了马蜂窝,黏糊糊的血水四处流淌。
雅什坦不知道有多少人隐藏了下来,分散突进总好过扎堆被人炮决活下来的可能性更大。这是他短时间内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突破敌阵的法子。
分散突进,隐藏躲避,伺机破坏。
前两步,他做到了,还差最后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要顶着明狗的枪炮清理路障。
事实上,众多建州兵也在这样做,舍弃战马,试图将拦路的枯枝烂木拖走,也有人躲起来以弓箭还击,企图为战友提供掩护。
有人成功了,但更多人倒在防线前,甚至挂在障碍物上,死状凄惨。
长吁几口气,雅什坦吹响了手中海螺。
独特的螺声响彻原野,这是冲锋的信号,死战不退,不死不休。
躲藏于各处的建州大兵在一众巴牙喇催逼下,一股脑的冲击明军阵地。
“呼达!”
“呼达!”
建奴的突然爆发,将二营营长苏茂生惊出一身冷汗,反应过来之后,几步跑至阵前。
“霹雳弹,上霹雳弹!”
“炸死这帮孙子!”
“给我炸,狠狠的炸啊!”
一时间,枪声少了许多。
片刻,沿着阵地,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