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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交换人质吧。”朱常瀛俯身看向佟养甲,“你马上回去,点齐我大明将领士卒,一个时辰后,你我两方在西门换人,可好?”
“这......天黑多有不便,可否等明早开始交换?交换人质的具体细节也需要商议啊。”
朱常瀛把眼一瞪,语气不善。
“方才还说孤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怎么现在又推三阻四的?不马上交换人质,孤怎知晓努尔哈赤是否在骗我?”
“不会吧,难道这是缓兵之计,你当真在骗我?”
“不敢!怎么会!”佟养甲叩首再拜,以极尽卑微的语气回道,“草民这就回去禀报大汗,即刻安排人质交换,也请殿下早做准备。”
“你告诉努尔哈赤,将以张铨为首的我大明将领士卒放还,孤便将他几个婆娘,并他儿孙的女人孩子都放还回去,这个买卖他不亏,要知足。”
佟养甲战战兢兢告退,被架出房门的那一刻,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
该死的尼堪,等着受死吧!
房中,谭国兴见朱常瀛坐在那里沉思,忍不住上前。
“殿下,这是建奴的诡计,不可轻信啊。”
朱常瀛淡淡一笑,自信满满。
“我自然知晓佟养甲在胡说八道,老奴要麻痹我,我又何尝不在麻痹他呢。”
“今夜,建奴必全力攻城。通知下去,各部戒备,不得有丝毫懈怠。”
“另外,将战俘统统关进大牢,那些被解救的奴隶也集中关押,谨防生乱。”
当佟养甲出城,返回建州中军时,老奴已然重新披挂,端坐马上了。
大军列阵,严整肃杀。
见面,佟养甲便急于表功。
“大汗,朱家子同意交换了,约定在一个时辰之后。”
努尔哈赤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可窥见明军一二布置?”
佟养甲面色发苦,无奈摇头。
“奴才刚上城头便被蒙住眼睛,全然看不到城中布置。回来时,也是如此。”
“不过,路上人声嘈杂,可以确定尼堪正在日夜赶工,加固城防。”
努尔哈赤微微颔首,转头看向黄台吉,“还有多久?”
“回父汗,不足两刻钟了。”
正此时,一队探哨赶至中军,为首人被带到努尔哈赤马前。
“报大汗,奴才向南探查,发现我老营也驻扎有明军,看旗号,应该是李如柏,明军数量不明。”
闻言,黄台吉大惊,“父汗,如此,大贝勒岂不是要腹背受敌?”
努尔哈赤眉头紧皱,片刻,目光看向额亦都。
“老伙计,镶黄旗交给你,一定要挡住李如柏!”
额亦都拱手领命,“请大汗放心,我定叫李如柏老匹夫出不得营寨!”
朱常瀛来至南城,与郭安并肩站在城头,遥望城外。
城外二里内遍布篝火,时不时的便会派人添柴。虽不明亮,但有着望远镜支撑,也绝不可能被建奴偷偷摸上来。
“李如柏那边布置如何了?”
“回殿下,一个小时前,李如柏派人传来消息。贺世贤领两千人埋伏在东侧山林,他自领五千人镇守老营,皆已就位。”
“敌人呢,在哪里?”
郭安指向正南方向。
“就在二里外,还有一支人马半个小时前绕去了东城。看来,建奴是准备三面同时攻城,打我军一个措手不及。”
朱常瀛微微颔首,“老奴分兵,总有侧重,待第一波攻击之后,自见分晓。”
两人正在聊着,忽警讯大作。
“敌袭!”
“敌袭!”
朱常瀛从随从手中接过望远镜了望。
果然,建奴发动进攻了。黑压压的冲了上来,步骑集合,推进速度极快。
“郭安,南城交给你了,不要留手,给我狠狠的打!”
说完,朱常瀛快步下城楼,翻身上马返回汗宫。
汗宫乃是指挥中枢,朱老七有心上阵杀敌但现实就是一个统帅坐在那里调动指挥才是他应该要做的事。
郭安扫了眼城外,随即发布命令。
“传令炮营,即刻炮击,不必吝啬弹药,给我狠狠的打!将敌人的盾车给我敲碎了,放一个靠近,老子也不答应!”
“传令各营,全力固守,有失城者,力斩不赦!”
郭安话音未落,炮营已经动手了。西城方向率先炮响,南城、东城紧随其后。
南城有布设有八门野战炮。
堆土为台,火炮架设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实心弹有效射程可达两里,最大射程可达三里。加之南城地势较高,城外低洼,使得射程上更进一步。
铁球落地之后的死亡翻滚跳跃,对冷兵器军队的密集阵列杀伤力是致命的,丝毫不亚于后世的开花弹。
说我散兵冲锋减少炮击杀伤?
这种战术对于冷兵器部队来说就是天方夜谭,密集阵列尚且难以指挥,人一旦散开整支部队也就散了,那是找死!
“呼达!”
“呼达!”
“杀尼堪啊!”
多积礼高声呼喝,催马飞奔。
数百骑兵几乎齐头并进,向着城墙快速突进。
将将突击五十几步,他的表弟便被一发炮弹打穿马腹滚落在地。
突进百步,他身边似乎又少了个人。
城池在望,城头黑影可见。
多积礼的恨意如同压抑数千年的火山勃然喷发。
“杀尼堪!”
“报仇雪恨!”
迎接他的,是闪烁的红光。
二十四门虎蹲炮发威,葡萄弹洗地。
何和礼家的老二,牛录额真多积礼脑袋被一发弹丸射穿,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城头,不甘落马。
城头火舌灿烂如烟花,密密麻麻的火铳声此起彼伏。
有人侥幸越过壕沟突至城下,手中挠钩刚刚甩起,却被火油浇个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