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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行人惶恐,目光游离,仿佛天塌了一般。
问过城门官,方知杜松大败,几乎全军覆灭。
确实天塌了,城内百姓提心吊胆,惊惧莫名,人人忧心建奴提兵来攻。事实上,已有不少人家开始收拾细软准备逃亡了。
进了经略府,府中人尽数面色灰败,如丧考妣。
属官传报,好一会儿,曹化淳方才于会客厅见着杨镐。
平日里,杨镐虽年老却收拾的风流倜傥,俨然老神仙般人物。今日见了,却面目失神,形容枯槁,好如风烛残年。
老家伙完蛋了,一战损失三万精锐,丧师辱国,回京之后等待他的将是无尽责难与审判,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为后人唾弃。
见到曹化淳,杨镐勉强提起一丝精神。
“曹副使,瀛王殿下何在?我已派快骑前去送信,命李如柏务必护殿下周全,退回辽阳。”
曹化淳反问,“杜松当真战败殉国了?”
杨镐长叹一声,无尽落寞。
“败了,三万大军啊,不到一天就没了,逃回来的十不及一。杜松,杜松他轻敌冒进啊,不然焉有此败?”
闻言,曹化淳不禁心中鄙夷,杜松的血还未干吧,这就忙着给定罪了。
这老头,不是个好人!
“那马林马总镇那边呢?可与建奴交战?”
“不知,不过老夫已派快马传令,命其速率本部返回开原,希望还来得及吧。”
“什么?”
曹化淳大惊,勃然作色。
“瀛王殿下领兵业已攻陷赫图阿拉,你竟然下令马林退兵,是要害死我家殿下么?”
“你说什么?”
杨镐一下子愣住,一双昏黄老眼盯着曹化淳,脸上写满了不相信,你特么的在撒谎。
曹化淳从怀中拿出蜡封急报,递给杨镐。
“大捷,大捷啊!”
“我家殿下领瀛州本部,先后克鸦鹘寨、老鸦鹘关、建州老营、赫图阿拉,与敌十数战,攻占赫图阿拉,歼灭建奴万余,俘获建州老幼妇孺数万。”
“阵斩费英东、阿拜、阿巴泰、汤古代等奴酋近百人。俘获塔拜、巴布海等奴酋过百人。老奴及其子嗣家眷尽为所擒。”
“建奴根基一朝尽灭,我说杨镐杨大人,这是不是大捷?”
杨镐手捧急报,眼珠子瞪圆,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好一会儿,老头子颤声言道,“曹副使,这是真的?你不要骗我啊。”
曹化淳转身对着门外嘶吼,“将人头提进来!”
两名护卫大踏步进门,每人提着一个麻袋,解开绳扣,人头滚落。
曹化淳在一堆人头中提起一个。
“这个是阿巴泰,杨经略识得否?”
杨镐的目光一下被满地人头吸引,恨不得趴在人脸上仔细分辨。
该说不说,老头是见过大场面的,丝毫不慌。
“来人啊,来人啊,将人都叫来!”
不片刻,一堆人挤进会客厅,抓过人头挨个分辨。
一官员手里拎着阿巴泰的脑袋激动不已。
“经略老大人,此寮正是阿巴泰,老奴第七子!”
逐个确认之后,杨镐不禁双眸放光,看人头如稀世珍宝。
“好啊,好啊,南路大捷,我军还没有败,还没有败!”
曹化淳哪里有时间与老家伙耗着。
“杨经略,战况紧迫,此时正是戮力同心,分秒必争的时候,我北路军怎么可以退呢?”
闻言,杨镐愣住,转瞬懊悔不迭。
“是,是啊,怎么可以退呢?”
背着手转了几圈,杨镐斥退众人,拉着曹化淳各自落座。
“瀛王殿下英武盖世,老夫感佩不已。你且安心,老夫这就写信,传令马林速度进兵,配合瀛王殿下围剿建奴。”
“只是老夫有一点忧心,赫图阿拉被攻占,老奴必然疯狂反扑,不知瀛州军能否扛得住啊。据败兵言,老奴兵力当在五六万间,远超我方预料。”
老家伙总算正常了些,曹化淳压住心中急切,耐着性子回答。
“杨经略不必担心,我瀛州军守城犹胜过野战,而且李总镇也提兵前往增援去了。按着时间推测,两军已然兵合一处,在兵力上足以同建奴对抗。”
“杨经略莫不是忘记了,我大明还有东路军呢,待刘总镇赶至,则兵力上完全占优。”
闻言,杨镐脸色大变,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曹化淳顿感莫名其妙,老家伙怕不是疯了?
“怎么了,杨经略?”
“老夫,老夫还要给刘綎写一封书信。”
曹化淳目瞪口呆,真想抽老家伙几个大耳刮子。
“那快写啊,咱家给你研墨!”
“唉,好好,老夫这就写,这就写。”
不片刻,两封军令写就。
曹化淳亲眼见着官员拿走送与刘綎的军令,而后将准备送去马林的军令拿在手中,双眸直视杨镐。
“杨经略,瀛王殿下亲自领军与建奴厮杀,您老也别在沈阳坐着了,与曹某人一同前往前线吧。有您亲自坐镇,北路军方才能稳住军心,与建奴作战啊。”
“这,这,老夫要居中调度,怎可离开沈阳?”
曹化淳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杨经略!杜松大败,北路军人心惶惶,士气低落,怎可能有胆气有决心同建奴作战?”
“而且仅凭一封军令,马林马总镇能否相信南路大捷?他若不相信有疑虑不肯进兵,怎么办?”
杨镐再次愣住,虽不愿但也不得不承认。
“是啊,曹副使言之有理。”
“那就走吧,杨经略,时间紧迫,一刻也耽误不得。”
想到马林退走,马时楠孤木难支,曹化淳也是急了,拖着杨镐就往后堂走,险些将老头拖哥跟头。
3月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