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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将军面前聒噪,滚回去,叫姓黎,不,叫姓郑的来谈!”
随即挥了挥手,示意卫兵将人叉出去!
当兵最烦的就是嘴炮,但没有办法,老板偏让他出头,赶鸭子上架,难为人。
一处群岛环抱的隐秘角落,郑椿赤着脚沉闷的在沙滩上走着,宁谧的海岛风光并不能抚平他胸中的烦躁。
从大明传来的情报乱七八糟,有人说那个瀛王亲自前来,有人说没有,是两广总督在坐镇防城指挥,关于明军人数也莫衷一是。
经过这么多年的试探,郑氏很确信大明正在走向衰弱,两广兵力空虚,完全没有兴起大战的实力,所以才有了都勇这一步棋。现在看来,这一步也没有走错,只是这个所谓瀛王的出现却将计划打乱。
而陈大成......待郑椿调查清楚来龙去脉之后,早就一刀将那个蠢货给砍了。贪也就算了,但被明人贴脸还特酿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就该死!
使者带回来的信息,令郑椿嗅到了丝丝不寻常味道,大越国情大明官府不会一无所知,既然知晓,还口口声声称黎氏怎样怎样以表达不满,转头又指名道姓找郑氏来谈判。谈什么啊,眼见你起高楼,我能看着?
这地盘姓郑不姓朱!
夜幕下的下龙湾微澜起伏,月宫照耀下泛着莹莹光泽,宁谧如画。
东西两座半岛上的明军营地终于陷入寂静,相隔数里,郑楷似乎都能感受到大明人的鼾声。
相比于二哥郑椿的犹犹豫豫,老三郑楷要有魄力的多,谈什么,大明外强中干,虚张声势,偶尔叫你声爹你还真当自己是爹了,干就对了。
盼着,盼着,终于盼来了一片云层,郑楷挥了挥手。
“动手!”
一名将官短小精悍,敏捷的跃出雨林,弯腰屈膝,在烧灼的土地上快速潜行,左右两侧接连有身影掠出,如扇面一般向明军营寨摸去。
潜行半途,前队趴伏下来,等待后来者。
前方不远处,燃着零星篝火,看似没有规则,但却将营地周边一里之地照亮。卑鄙的明军太过小心,整个夜晚都不会令篝火熄灭。
“冲!”
一声令下,这一队安南士兵便开始玩了命的狂奔,令人讶异的是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动。藤盔藤甲赤足,迅疾如山猫。
嘟嘟嘟~
砰砰砰~
急促哨声响起的同时,警戒塔上的执勤士兵也扣动了扳机。
几个呼吸间,凌乱而密集的枪声便响彻在这片荒野上,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枪声越发的密集。与此同时,空中爆起朵朵灿烂烟花,将两箭之地照耀亮如白昼。
郑楷站在雨林边缘张望,不禁咬牙切齿,目眦尽裂。
这是他精挑细选的一队精锐,身手敏捷,凶猛好斗,眼见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心如刀绞。
卑鄙的明狗,竟然能想到燃放烟花这种手段!
“第二队,给我上,杀光明狗!”
近卫三营统领丁鹏了望战场,目光冷峻。
安南军的顽强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一般这样的夜袭,眼见情况不对就会立即撤退,但眼前的敌人没有,冲的越发狠辣,冲到拒马近前,顶着惊人的伤亡奋力搬动拒马。
要知道,这些拒马异常沉重,没有十几人一起发力,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长枪排顶上!”
“炮兵就位!”
“刘老二,竹爆弹压制!”
刘老二,掷弹排排长,营里人都戏称这厮为火德真君。
竹片虽然没什么威力,但火药里混着数十颗铁珠就很吓人,这是目前单兵手里杀伤力最强的玩意,没有之一。
安南突击队正在艰难的破坏拒马阵,竹爆弹就一股脑的砸了过来,引信闪着火花快速燃烧着,一声声炸裂,黑火药浓郁的烟雾将战场隔绝,不见人身,只闻惨叫。
“射击!射击!继续给老子打!”
军令如山,看不清敌踪的士兵只能对着烟雾扣动扳机。
硝烟渐渐散去,拒马阵前尽是挣扎的藤甲战士,幸存者则将后背留给了三营,尼玛,怎么就跑了呢?
丁鹏对刘老二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方要说话,却被自家的野战炮震的身体轻颤,耳膜嗡嗡作响。
“你娘,谁特酿让你放炮的!”
丁鹏骂骂咧咧将目光转向战场,原来炮击的是敌军第二波进攻,只不过这一波大不如前,越跑越慢,眼见自家溃兵,彷徨片刻转身就走,时速比溃兵还要快上几分。
痛打落水狗,炮兵这个时候动手正当其时,一发炮弹扫过,总能带走二三性命。
丁鹏忍下追击的冲动,派一小队战士翻越高墙,弄几个舌头回来。
至于那些半死不活的家伙,就熬着慢慢把血流干吧,自家人都不管,瀛州军更不是活菩萨。
郑楷眼睁睁看着自家溃兵,毫无办法,更加难以置信。
这才是瀛州军的真正实力么?
有如此实力,能够席卷南洋也就不奇怪了。老天爷对安南何其不公,时隔两百多年,大明又出了一个猛人,难道这又是安南的劫数么?
郑楷环视一周,见几名将领皆面带惧色,心中叹息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撤军,来日再战!”
这场战斗,广西土官岑大寿全程观战,四尺长的大刀都备好了准备肉搏,就没有想到战斗仅仅一刻钟就结束了。
瀛州军对火器的使用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而威力就摆在眼前。不敢想象,瀛州军若是用这种竹筒子炸自己......甩了甩脑袋,岑大寿笑呵呵来到丁鹏近前。
“丁贤弟,我看外面人还没死透,不如我的人去送他们一程?送人投胎,即是行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