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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炮兵就是个烧钱的货,装备烧钱,训练烧钱,行军也不例外。
军演第四日是重头戏,步骑炮协同演练。
步兵一团团长张承嗣为总指挥,骑三团团长范文虎为副总指挥,六千大军在旷野上派兵布阵。旗帜、番号、军号、战鼓......其复杂程度超乎想象。
后世的电视剧电影只能烘托气氛构建庞大的战争场景,却完全无法将军队指挥体现出来。
没有什么一字长蛇,八门金锁之类的玩意。瀛州军只演练一个阵。
空心方阵。
以连为单位的空心方阵,以营为单位的空心方阵,方阵与方阵之间的组合就多了。
也不说作战,基层军官能熟悉指令,普通士兵能服从指挥完成动作,布阵时差在可容忍范围之内,这就是强军。
眼前这座军阵。
三个步兵营各自成阵,以品字形分布,居中为炮营,指挥官并骑兵连在炮营之后,另有一营步兵分于两翼为预备队。
骑兵各有一营护住步兵军阵左右两翼,两营机动骑兵殿后为机动力量,同时也是预备队。
战阵推进,行军一里保持队形完整就算合格。
临战,假设敌从正面进攻,假设敌从侧翼进攻.....又有十几个科目变换。
所有这些科目,都是陆军参谋部会同各级军官慢慢摸索,进而总结出来的。
有没有用?是不是样子货?
朱老七也不能十分确定,但如果操演队列变阵都拉稀,那到了战场也不要指望表现能够更好。
瀛州军官,有指挥会战级别经验的只有两人,顾长云同贺承志。
在瀛州本岛旗山大营也曾组织过类似演习。
按顾长云的话说,如果当初锡江之战有这样一支军队,对付武吉斯人就是砍瓜切菜。
武吉斯人的战斗力,朱常瀛没有见识过,但马六甲各国军队他还是有切身了解的。那确实应该砍瓜切菜,不然投入这么多财力人力物力也说不过去。
好吧,坦白讲,如果能够克服气候原因,明军精锐打南洋土着也不是问题。
但北疆完全不同,地形开阔,仅仅步兵是玩不转的,所以朱老七这几年拼命发展骑兵。
在海参崴,朱老七也曾见识过建州军,不过是杂牌军,不能代表建州军的战斗力。
根据最新情报,年初努尔哈赤重组军队,由四旗扩充至八旗。
努尔哈赤亲统正黄旗、镶黄旗。
皇台吉统正白旗。
阿巴泰统镶白旗。
代善统正红旗、镶红旗。
莽古尔泰统正蓝旗。
阿敏统镶蓝旗。
朱常瀛眼前这六千人,大概就是伪金一个旗的兵力。
建州步战,首在楯车。
建州骑战,首在重甲突击。
楯车,在灜州军面前作用有限,三斤炮四百米内那挡板便无用了。朱老七最担心的就是骑兵反复冲击,不计损伤的突击。
对付骑兵突击最有效的就是厢车,但厢车太笨重,灜州军并没有装备,这是不是一个问题?需要思考。
大静军议会。
“殿下,叶帅去海参崴两月,集众商议,有如下论断。”
“第一,于海参崴出兵攻打建州不可行。道路咸远,补给不畅,沿途多有依附建州村屯,几无隐蔽行军可能。”
“第二,移兵叶赫亦不可取。与上相同,行军路途遥远,大规模调动必被建州查知。叶赫米粮产出极为有限,不足以供应大军驻扎。叶赫与建州多有通婚,其内部或有建州细作。如今叶赫苟存,并非因为叶赫之兵,而在于辽东军与叶赫互为援手,且建州正在整合军队,不欲发动大战缘故。”
“第三,以全局计,大明攻建州,当集兵沈阳,主力兵出抚顺,一路强攻,直取赫图阿拉。朝鲜、叶赫、海参崴各出偏师佯攻,足矣。”
“第四,考虑朝廷即便允许灜州参战,也仅可为偏师。
建议以济州为屯兵地,临战,经鸭绿江直上,舟师至中游,攻取宽甸六堡,而后兵进赫图阿拉,与抚顺之军形成两路夹击之势。
如此,我军舟师可保补给不虞,进退有矩。”
宣读之后,张承嗣看向朱常瀛。
“殿下,打建州,越早越好,可眼下朝廷并无攻取建州之意啊,这可如何是好?”
“海参崴还有来信,言说建州出兵大约两千袭取虎尔哈众多村屯,掳掠人口众多,这般下去,只会坐视建奴不断壮大。”
朱常瀛面无表情。
“朝廷打与不打,什么时候打,不是我能插嘴的,但为大战准备却不能不做。海参崴的意见我看过,你们呢?也商议有些时日了,可有结果?”
“殿下,臣等赞同屯兵济州。我有舟师,济州补给通畅。地势也足够开阔,适合演武。距离辽东亦不远,夏季七日可至,冬季也不会超过半月。”
“好,那就通知叶燕山,尽快赶回来,坐镇济州,主持大局。步三团冬季之前移防济州。步四团预计明年年初成军,也调防济州。”
“是,这里还有一份有关苦兀岛通报,请殿下过目。”
朱常瀛接过,也是叶燕山起草的,马时楠附名。
第一,鉴于苦兀岛土着孱弱,业已臣服,决定于苦兀岛组建守备营,以及武装部分民壮自保,骑一团一部则回防海参崴。
第二,建州攻虎尔哈,海参崴趁机派出大量说客游说诸村屯,得民千余口。现决定于海参崴东四百里红叶河谷设立新定居点。
红叶河两岸多河谷平原,群山环抱,杳无人迹,渔猎农耕两便又不虞为建州发现,适宜沿河而上逐步拓殖。
骑一团一部将驻扎于此,移民司当酌情安置汉民,与土着交错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