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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侧耳仔细听,只几句话,脸上便泛起怒意。
又过了会儿,两个老家伙气冲冲走出,对项鹏飞视而不见。
门帘掀开瞬间,巴尔达齐疲惫的身影略显孤单。
“怎么回事?”
项鹏飞走进门,找了个位置随便坐下。
“让项鹏飞将军笑话了。”巴尔达齐脸上怒意未消,“伊力这个老东西,我迟早要宰了他!明日对阵,今日老东西就开始说丧气话。”
项鹏飞即刻警觉。
“德日勒、巴力卡,马上派人去前后两个门守着,有谁夜里出寨,就地拿下!”
“是!”
“巴尔达齐,你也要加派人手,一定要是你的心腹!你的人在明,我的人在暗,守好寨门!”
闻言,巴尔达齐微惊,“将军,老伊力还不至于……”
“你都要杀他了,怎知不会呢?畏战怯战之辈,做出什么样的事也不奇怪,有备无患!”
“敖勒,你快去安排,一定给我盯死了!”
关上房门,项鹏飞再一次问道,“那两个都说了什么,你与我仔细说了。”
巴尔达齐脸色变换,叹气道,“他们说明日打赢了还好,如果打输了,就向博穆博果尔低头认错,拿些东西出来议和。”
“这样啊,老伊力说的是事实,如果我们也输了,那立刻卷铺盖走人,也没脸在海兰泡待下去了。”
巴尔达齐欲言又止,悻悻然坐在毛毡上生闷气。
“你的人准备好了么?”
“将军放心,六十几人都是随我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可以信赖。”
“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明日斗阵时准备好策应,不要给对面偷袭的机会。”
嘱咐完,项鹏飞也不久留,转身回帐。
进了屋,忽勒一直克制的神情再也遮掩不住,咬牙切齿。
“团长,巴尔达齐有贰心!”
项鹏飞并不意外,“说说,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伊力那个老东西要杀我们!他说如果我们斗阵输了,就拿我们做投名状!”
“巴尔达齐怎么说?”
“他?他倒是没有答应,吼老东西闭嘴,再也不许这样说。”
“那你为什么说他有了贰心?”
“他没有实话实说!”
“换了你,你会实话实说么?”
“……我会,我誓死效忠瀛王殿下!”
“你孤零零一个人来,在瀛州娶妻生子,自然如此。但巴尔达齐不同,他有顾虑,对我们隐瞒一些也是正常的。”
“但老伊力确实值得关注,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干不出好事但坏事却跑不了他。”
“嗯,我怀疑老家伙早就投了对面,确实要小心。要不我想个法子弄死他?”
“不!”项鹏飞严厉道,“巴尔达齐家的老狗要死也要由他自己亲手打死,我们不插手。”
正说着话,德日勒同巴力卡走进来。
“将军,敖勒在两门增加了人手,我们的人混在里边。”
闻言,项鹏飞点点头,“都早点歇息,明日或有一战。”
夜深,一阵犬吠将项鹏飞惊醒。
忽勒从毛毡上一跃而起,马刀已经紧紧握在手中。
“将军,我出去看看!”
“好!”
自从进了海兰泡,身体虽然得到休养,但戒备心却更加强烈。
相比于野兽,人心更加爱难测。
过了会,忽勒兴冲冲走进来。
“将军,果然有收获,老伊力的儿子阿古夜里出寨,若不是咱们的人在,他就出去了!”
“什么借口?”
“说是去查看林子里的狩猎陷阱。”
项鹏飞冷笑,“巴尔达齐怎么处理的?”
“还在吵!”
“吵什么?”
“那个阿古满嘴喷粪,说什么巴尔达齐偏向外人,不信任族人之类的。又说我们来了作威作福,看着不像朋友倒像是来做主子的。总之没有好话!”
“知道了,此事便交给巴尔达齐处理吧,我们不参与。”
“将军!哪有半夜出去狩猎的,这么蹩脚的借口,三岁小儿也骗不过啊,就这么算了?”
“巴尔达齐威信不足,那些村屯大多是来吃大户装门面的,真有了事一哄而散,但这个门面必须要有!”
“等着吧,等同对面的有了结果再处理那些不安定因素,急不得。”
项鹏飞脱下大氅刚要重新躺下,巴尔达齐推门走了进来,满面羞愧。
“将军,真让您说中了。”
项鹏飞躺下身,将后背给了巴尔达齐。
“加派人手,夜里可能还会有人去通风报信!”
“是!我这就去安排!”
“盯住老伊力,今晚打草惊蛇,或许有人会狗急跳墙。”
“好!”
巴尔达齐走了,项鹏飞方才转过身,交代忽勒道,“我们日后也要更加小心了,尤其吃喝,一定要安排我们的人手暗中盯着。”
万幸,夜里没有再次出现波折,总算安然睡至天亮。
吃过早饭,郭贲同姜百里各自带队在空地上摆好队形,手持包棉木棍。
项鹏飞亲自指挥,德日勒同巴力卡各带一队人模拟攻阵,强攻突进,纵向包抄。
因为正午就要对战,所以这次演练也只是点到即止,以走位为主,不可能过多消耗参战人员体力。
演练三次,临近上午九时许,项鹏飞示意演练结束,参战人员回帐休息。
围拢看热闹的人极多,评头论足,面带不以为然者居多。
确实也没什么意思,又不是歌舞表演,只有指挥官忽短忽长的哨声以及看似凌乱的步伐。
一股悲观情绪在海兰泡蔓延,似乎少有人看好巴尔达齐请来的所谓强援。
对此,项鹏飞丝毫不以为意。
十时许,乌云安排好了饭食,馕饼、烤羊肉、奶茶。
